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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旁观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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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接起来,没说话。

“是我。”何姐的声音,很轻,背景有回音,像是在楼梯间,“情况有变。周清让下午三点也会去。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他有中枢的直接授权,我拦不住。”

“周清让是谁?”

“周明远的另一个孙子。周晓同父异母的哥哥。”何姐顿了顿,“但他和周晓不一样,他是源点‘镜子’项目的现任负责人之一。年轻,聪明,危险。”

郑楠看向周晓。周晓听到了,表情没变,但眼神冷了下去。

“你的计划是什么?”郑楠问。

“我会准时到,装作是例行随访。周清让应该不会当着我的面做什么,但我不确定。”何姐说,“你们按原计划,三点零五分,趁我带苏河在客厅看资料,你们从阳台进卧室,安装追踪器。但动作要快,周清让很敏锐。”

“他会伤害苏河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何姐说,“在源点,伤害和保护的界限很模糊。有时候,最大的伤害看起来像保护,最大的保护看起来像伤害。”

她挂断了。

郑楠放下手机,看向车里其他人。陈默已经调出周清让的资料——屏幕上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对着镜头微笑。照片下的简介:周清让,25岁,剑桥大学神经科学博士,明远生物科技首席研究员,特殊项目“镜子”负责人。

“他比周晓大三岁。”陈默说,“但看起来……不像兄弟。”

确实不像。周晓的气质是冷的,硬的,像没打磨过的石头。周清让的笑容则太完美,每个弧度都经过计算,像橱窗里的人偶。

周晓盯着那张照片,很久,才说:“我见过他。一次。我十岁,他十三岁,在爷爷的实验室。他给我看了他养的仓鼠,白色的,很胖。他说它叫‘小白’,但第二天就死了。他说是意外,但我知道是他掐死的。因为他跟我说过,他想知道动物死的时候,眼睛里能看到什么。”

车里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陈曦抱紧箱子:“那我们还要去吗?”

“去。”郑楠说,“但计划要调整。陈默,无人机能飞进卧室吗?”

“可以,但窗户关着,需要苏河自己打开。”

“那就让他打开。”郑楠看向便利店的方向。苏河正站在门口,仰头看天。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嘴角有很淡的笑意。

那么普通,那么真实。

郑楠突然想,如果苏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还会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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