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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暗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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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走过去。“周晓……”

“我没事。”周晓的声音很平,“他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小王想说什么,被周晓拦住。“我说了,没关系。”

他转身回房间,关上门。小王追过去,在门口站着,不知道该不该敲门。陈曦也走过来,站在旁边。

过了很久,门开了。周晓站在门口,眼眶有点红。“他还有多久?”

郑楠说:“一个月。”

周晓点头。“够了。”

他关上门。小王在门外喊:“周晓!你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扛!”

里面没声音。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句:“烦不烦?”

小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能骂人,说明还行。”

晚上,郑楠在房间里看那份资料。

源点有十二个基地,分布在国内外。最大的在西北戈壁,最小的就在本市,伪装成生物科技公司。周明远被关在总部,B3-7号房。

郑楠看着那个地址,心里在盘算。救不救?怎么救?一个月时间,够不够?

李玉推门进来。“想什么呢?”

“想周明远。要不要救他。”

“你觉得呢?”

郑楠想了想。“他帮过我们。没有他,赵小军早死了,陈曦的妈妈也救不出来。”

“但他是源点的人。”

“是。但他也是周晓的爷爷。”

李玉没说话。郑楠看着窗外,月亮很圆。

“李玉,如果有一天,我爸做了错事,我会不会救他?”

“会。”

“那我也得救周明远。不是因为他是好人,是因为他是周晓的爷爷。”

李玉握住他的手。“那就救。”

第二天一早,郑楠把大家叫到一起。

“我决定去救周明远。”

客厅里很安静。小王第一个开口:“师父,我陪你去。”

周晓站起来。“我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周晓的表情很平静。“他是我爷爷。应该我去。”

郑楠摇头。“太危险了。”

“我知道。但我不能让别人替我去送死。”

小王急了:“谁说送死了!我们一起去!一起回来!”

周晓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你连碗都洗不好,去了能干嘛?”

小王瞪眼:“我保护你!”

周晓没说话。过了很久,他说:“谢谢。”

小王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谢谢。”周晓转身走了。小王站在原地,眼眶红了。“他居然说谢谢……他是不是快死了?”

周晓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你才快死了。”

小王笑了。“还能骂人,没事。”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在做准备。

陈默搞到了总部的地图,赵小军回忆了内部路线,陈曦画出了B3层的结构图。他小时候在总部待过,虽然记不太清,但有些东西刻在脑子里,忘不掉。

“B3层有十二个房间,关人的在7到12号。7号在最里面,门口有两个守卫。”陈曦指着图纸,“走廊有监控,四个摄像头,死角在这和这。”

郑楠看着图纸。“怎么进去?”

赵小军说:“地下停车场有个货梯,通到B3。需要刷卡。”

陈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卡。“这个。以前我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郑楠接过卡。“试试。”

小王举手:“我呢?我干嘛?”

郑楠看着他。“你留在家里。万一我们出事,你带大家走。”

小王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周晓拍拍他的肩。“这次,我去。”

小王眼眶红了。“你一定要回来。”

周晓点头。“嗯。”

出发那天,天没亮。

郑楠、周晓、陈默、陈曦四个人上了车。小王送到门口,塞给周晓一袋东西。“路上吃。”

周晓打开,是一袋饺子,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小王包的。“你包的?”

“嗯。早上起来包的。韭菜鸡蛋馅的,师父最爱吃的那个方子。”

周晓看了他一眼。“谢了。”

小王抹了一把眼睛。“别谢。回来再包。”

车开了。小王站在门口,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陈雨桐拄着拐杖出来,站在他旁边。“他们会回来的。”

小王点头。“嗯。”

车里很安静。周晓坐在后排,看着那袋饺子。陈曦在旁边,也看着。

“你吃吗?”周晓问。

陈曦摇头。“你吃。你爷爷在等你。”

周晓没说话,打开袋子,拿出一个饺子。凉了,但味道还行。他慢慢嚼,咽下去。又拿了一个。

陈默从后视镜看他。“好吃吗?”

周晓点头。“嗯。”

窗外,天慢慢亮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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