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戈壁滩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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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想了想。“我妈妈也爱笑。但我记不清了。”
郑楠拍拍他的肩。“很快就能见到了。”
半夜,郑楠被一阵声音吵醒。
不是风,不是动物,是……人的声音。很远,但很清楚。
他爬起来,走到高处。远处,有灯光在闪。不是车灯,是手电筒,好几个,在戈壁滩上移动。
陈默也醒了,站到他旁边。“源点的人?”
“可能。他们发现我们了?”
“不一定。可能是巡逻队。”
郑楠感知了一下。太远了,感知不到。“叫醒大家,准备走。”
几分钟后,所有人上了车。两辆车摸黑开出去,不敢开灯。小王紧张得手心冒汗。“师父,他们追上来了吗?”
郑楠回头看。那些灯光还在远处,没有追。“没有。可能只是路过。”
李玉握着他的手。“我们运气好。”
郑楠点头。“但愿一直好。”
天亮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基地。
不是高楼,不是大建筑,是一片低矮的灰色房子,半埋在沙子里。周围是铁丝网,每隔几十米有一个岗哨。赵小军指着那片房子。“就是那。”
陈曦看着那片灰色,脸色发白。“我小时候……好像来过。”
郑楠心里一紧。“你记得什么?”
“记得很冷。风很大。妈妈抱着我,说‘别怕’。”陈曦的手在抖,“后来有人把她带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郑楠握住他的手。“今天见到了。”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车藏好。陈默拿出望远镜观察。“岗哨大概六个,门口两个,围墙上四个。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
赵小军说:“里面的人不会太多。这种基地主要是关人,不是驻军。平时也就十几个守卫,加上技术人员。”
“怎么进去?”
赵小军指着东边。“那边有个排水口,通到地下。以前听人说过,是维修用的,平时没人走。”
陈曦点头。“我记得。小时候钻过。”
郑楠看着大家。“我、陈默、陈曦进去。其他人留在这里。”
小王急了:“我呢!”
“你守着车。万一我们出不来,你带大家回去。”
小王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郑楠看着他。“你是大师兄。大师兄的责任是保护大家。”
小王眼眶红了。“你们一定要出来。”
郑楠拍拍他的肩。“会的。”
三个人摸到东边的排水口。铁栅栏锈得厉害,陈曦用力一拽,断了。
排水道很窄,只能弯腰走。里面又黑又臭,陈默打着手电,陈曦带路,郑楠断后。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有光了。陈曦停下。“上面就是地下室。”
郑楠感知了一下。上面有人,两个,情绪很放松,在聊天。
“等他们走。”陈默小声说。
等了大概五分钟,那两个人走了。陈曦推开盖板,爬上去。郑楠和陈默跟着。
地下室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走廊很长,两边都是铁门,像监狱。陈曦一间一间看过去,脸色越来越白。
“她不在这里。”他的声音在抖。
郑楠感知了一下。走廊尽头,有一间门不一样,是木头的,不是铁的。里面有人,情绪很弱,像是睡着了。
他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是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很瘦,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但轮廓还在——和陈曦很像。
陈曦站在门口,动不了。“妈妈……”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浑浊,但慢慢聚焦。她看着陈曦,看了很久。
“小七?”
陈曦冲过去,跪在床边。“妈妈!是我!”
女人伸出手,摸着他的脸。“你长大了……妈妈都认不出了……”
陈曦的眼泪止不住。“我来接你回家。”
女人笑了。“好。回家。”
警报响了。
陈默骂了一声:“被发现了!”
郑楠冲到门口,感知全开。八个,不,十个,从不同方向围过来。
“陈叔,带他们走!我断后!”
“你一个人……”
“走!”
陈默扶着陈曦的妈妈,陈曦在旁边护着,三个人往排水口跑。
郑楠站在走廊里,面对着涌来的守卫。他闭上眼睛,调出玉佩里所有格斗技能。不是一两段,是全部。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
第一个冲过来的,他一拳打在腹部,那人弯成虾米。第二个,他一脚踢在膝盖上,那人倒地。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像一台机器,精准,冷酷,不留余地。
十个人,全部倒地。
郑楠转身就跑。排水口还在,陈默他们已经在外面了。他钻进去,爬,拼命爬。
出来的时候,阳光刺眼。陈默在车里喊:“快!”
郑楠跳上车,车冲出去。后面,基地的警报在响,人声嘈杂,但已经追不上了。
车里,陈曦的妈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陈曦握着她的手,不敢松。
“妈妈,你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女人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小王从前排探过头。“阿姨,您饿不饿?我这有吃的!”他翻出一包饼干,递过去。
女人睁开眼睛,看着饼干,笑了。“谢谢你。”
小王不好意思了。“不客气不客气!您是陈曦的妈妈,就是我们的妈妈!”
周晓难得没怼他。
陈曦看着窗外的戈壁,眼泪还在流。但嘴角是翘着的。郑楠从后视镜看着他,笑了。
车开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县城。陈曦的妈妈被送到医院检查,林小乐全程陪着。医生说营养不良,身体很虚弱,但没大问题,养养就好了。
陈曦守在床边,不肯走。小王送饭来,他吃了几口。周晓送水来,他喝了几口。张磊送水果来,他咬了一口。
郑楠进来,坐在旁边。“你妈会好的。”
陈曦点头。“郑楠哥,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师弟。”
陈曦低下头。“我以前觉得,活着就是等着被填满。现在觉得,活着是有人等,有人找,有人记得。”
郑楠拍拍他的肩。“对。活着就是这样。”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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