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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新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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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太老了,能力也没了。他们看不上。”老人拍拍轮椅扶手,“倒是你,他们盯上你了。你外婆说过,能力越大,麻烦越大。你要小心。”

“我会的。”

老人看着他。“你跟你外婆一样,爱帮人。但帮人的时候,也要记得帮自己。”

郑楠笑了。“我记着呢。”

李玉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陈爷爷,喝点水。”

老人接过茶,看着李玉。“这是你媳妇?”

郑楠脸红了。“女朋友。”

老人笑了。“好。你外婆要是看到,一定高兴。”

晚上,郑楠和李玉在养老院附近的旅馆住下。

“郑楠,陈爷爷说的那些事,你都记得吗?”

“记得。都在脑子里。”

“那他说的‘帮人的时候也要帮自己’,你懂吗?”

郑楠想了想。“懂。以前不懂,现在懂了。以前觉得帮人就是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分完了就没了。现在知道,帮人是把东西传下去,传下去就不会没。反而会越来越多。”

李玉靠在他肩上。“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总是一个人扛。现在你会找人帮忙了。”

郑楠笑了。“因为有人可以找啊。以前没有。”

窗外的月亮很圆。上海的天空没有星星,但月光很亮。

第二天一早,郑楠去跟老人告别。

“陈爷爷,我得走了。”

老人握着他的手,不舍得放。“还来吗?”

“来。以后常来看您。”

老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递给郑楠。“这个给你。”

郑楠打开,是一枚旧徽章。上海地下党时期的,铜的,都发黑了。

“这是我的。跟了我一辈子。”老人说,“你帮我收着。等我走了,你替我留着。”

郑楠握着徽章,手心发烫。“陈爷爷,您长命百岁。”

老人笑了。“够了。活够本了。看到你,更够了。”

郑楠弯下腰,抱了抱老人。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我走了。”

“走吧。好好的。”

郑楠转身,走出房间。走廊很长,他没回头。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了一下。透过窗户,老人还在看着他,挥了挥手。郑楠也挥了挥手,然后推门出去。

火车上,郑楠一直看着那枚徽章。

李玉问:“想什么呢?”

“想陈爷爷说的话。能力越大,麻烦越大。但帮人的时候,也要帮自己。”

“你找到答案了?”

郑楠想了想。“找到了。帮自己,就是找你们。有你们在,我就不怕麻烦。”

李玉笑了。“这答案不错。”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后退。田野,村庄,小河,山丘。郑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记忆在慢慢流动,像一条河。外婆在河边站着,冲他招手。陈爷爷也在,李建国也在,林国栋也在。很多很多人,都在。

他睁开眼睛,窗外阳光正好。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王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冲过来。“师父!你可回来了!”

郑楠被扑了个趔趄。“干嘛?才走两天。”

“两天也很久啊!”小王眼泪汪汪,“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周晓老欺负我!”

周晓在后面淡淡地说:“我没欺负你。是你自己蠢。”

小王瞪眼:“你看!”

郑楠笑了。客厅里,饺子已经摆好了。张磊包的,周晓擀的皮,陈曦捏的边。赵小军在摆筷子,林小乐在调蘸料。

“回来了?正好,趁热吃。”张磊憨憨地笑。

陈曦端着一盘饺子走过来,放在桌上。“郑楠哥,这是你那份。我包的,三角形。”

郑楠看着那盘三角形饺子,笑了。“谢谢。”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饺子,聊天。小王讲了这两天的“大事”——隔壁的猫生了小猫,菜市场的猪肉涨价了,对面楼的阿姨又在楼下跳广场舞。都是小事,但郑楠听得津津有味。

李玉问:“陈曦,这两天干嘛了?”

陈曦想了想。“晒太阳。看云。帮张磊做饭。跟小王学认字。”

“学认字?”

小王举手:“我教的!他现在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陈曦不好意思地低头。“写得不好。”

“没关系。慢慢练。”

陈曦点头。“嗯。”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很圆。屋里很热闹,饺子很香。郑楠看着这群人,心里想:这就是家。不是房子,是这些人。是挤在厨房里包歪歪扭扭的饺子,是说没营养的废话,是等你回来吃饭。

他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韭菜鸡蛋馅的。还是那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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