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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镜子的阴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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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军的消息断了。

三天,没有任何音讯。郑楠每天发一条消息,没有回复。电话打不通,显示空号。陈默动用了联盟的关系去查,只查到一条记录——赵小军最后出现的定位,在源点总部附近。然后,消失了。

“可能被发现了。”陈默说,“也有可能他自己躲起来了。”

郑楠看着手机屏幕,那个对话框停留在“保重”两个字上。赵小军说过,源点查得很紧,他可能不能再联系了。但“不能联系”和“彻底消失”是两回事。

“继续查。”郑楠说,“活要见人。”

陈默点头,没多问。他知道赵小军对郑楠来说不只是线人——是那个在围困之夜给他送消息的人,是那个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提醒他的人,是那个说“我想看看这个世界能不能变好一点”的人。

小王凑过来:“师父,赵小军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机灵啊!能在源点混那么久,肯定有办法。”小王难得正经,“而且,他还没吃过咱们这的饺子呢。”

郑楠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脑子里就惦记着饺子。”

“饺子多好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周晓在旁边淡淡地说:“你什么时候干过活?”

小王瞪眼:“我昨天还洗了碗!”

“你洗了三个碗,碎了两个。”

“那是意外!”

郑楠没理他们的斗嘴,但心情好了一点。有这群人在,天塌不下来。

陈曦这几天变化很大。

他学会了用筷子——虽然姿势还是有点别扭,但能夹住花生米了。小王为此组织了“夹花生米大赛”,陈曦得了倒数第一,但笑得很开心。

他学会了看电视。第一天盯着屏幕看了两小时,什么都没看懂。后来张磊给他解释剧情,他似懂非懂地点头。现在能认出主角了,偶尔还会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学会了发呆。不是源点那种“待机状态”的空白,是真的发呆——晒太阳,看云,听鸟叫。有一次他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回来跟郑楠说:“今天云很好看。”郑楠问他什么样的云,他说:“白的,软的,像饺子皮。”

小王笑疯了。“你这辈子是离不开饺子了!”

陈曦认真想了想。“离不开也没关系。好吃。”

郑楠看着陈曦一点一点变“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个人从工具变成人,需要多久?陈曦用了不到一周。不是他学得快,是他本来就该是个人,只是从来没人给他机会。

第四天,赵小军还是没有消息。

郑楠在院子里坐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镜子”的事。林国栋说那是源点的终极设备,能把一个人的记忆完整复制到另一个人脑子里。不需要触碰,不需要能力,只要坐在设备里就行。这意味着源点不再需要陈曦了,也不需要他。只要有“镜子”,任何人都能成为容器。

问题是——“镜子”到底长什么样?怎么运作?有没有办法破坏?赵小军知道,但他消失了。

郑楠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不是赵小军的号码,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郑楠先生。”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很平静,像在念稿子。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镜子。”对方说,“我代表源点。”

郑楠的心跳漏了一拍。“赵小军呢?”

“赵小军很安全。只要你配合,他会一直安全。”

“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脑子里的东西,还有你身边的那个C-7。用这两样,换赵小军的命。”

郑楠握紧手机。“如果我不换呢?”

对方沉默了两秒。“那你永远见不到他了。而且,我们会自己来取。到时候,不只他,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受影响。”

电话挂断了。郑楠看着手机屏幕,那个号码已经变成空号。

李玉走过来。“怎么了?”

“源点抓了赵小军。用他换陈曦和我脑子里的记忆。”

李玉的脸色变了。“你打算怎么办?”

郑楠沉默了很久。“不换。”

李玉没有惊讶,只是问:“为什么?”

“因为换了,他们也不会放人。赵小军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看着屋里,陈曦正在和小王学包饺子,脸上沾着面粉,笑得很笨。“陈曦现在是我们的家人。不拿家人换人。”

李玉握住他的手。“那就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救人,不换人。”

晚上,郑楠把大家叫到一起。

“赵小军被抓了。源点用他换陈曦和我脑子里的记忆。”他把话说得很直。

小王炸了:“换什么换!不能换!”

周晓难得激动:“对。换了他们也不会放人。”

张磊小声说:“那我们怎么救他?”

林小乐举手:“我知道一些源点内部的布局。以前给人看病的时候,有个病人是源点的保安,跟我说过一些。”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探的,是他自己说的。喝多了,什么都往外倒。”

陈默眼睛一亮:“还记得什么?”

林小乐想了想。“源点总部在城东,表面是生物科技公司,地下三层才是核心。赵小军如果被抓,应该关在地下二层,那里是临时关人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那个保安说,地下二层有八个隔间,专门关‘不听话的人’。隔间很小,但隔音很好,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

小王说:“你这信息来源也太野了。”

林小乐瞪他:“有用就行!”

郑楠打断他们:“陈叔,能搞到源点总部的平面图吗?”

陈默点头。“我试试。但那种地方,安保肯定很严。”

“我知道。”郑楠看着大家,“所以这次,不硬闯。我们智取。”

郑楠的计划很简单:混进去,找到赵小军,带出来。

但简单不意味着容易。源点总部的安保系统包括人脸识别、指纹锁、红外感应,还有一支二十人的安保队。硬闯就是送死。

“所以我们需要内应。”郑楠说。

陈曦突然开口:“我可以。”

所有人看着他。

“我知道一些门禁密码。以前在基地的时候,他们让我记过。”陈曦说,“还有,地下二层有个通风管道,可以通到外面。我小时候钻过。”

小王瞪大眼睛:“你小时候就想着跑了?”

陈曦摇头。“不是跑。是玩。没人管我的时候,我会到处钻。他们不知道。”

郑楠看着他。“你还记得路线吗?”

陈曦点头。“记得。”

郑楠深吸一口气。“那就定了。陈曦带路,我负责救人。陈叔在外围接应。其他人待在家里,等消息。”

小王急了:“我呢?我也去!”

“你留下来。万一我们出事,你得保护大家。”

小王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周晓拍拍他的肩。“这次,我陪你待着。”

出发前,郑楠去厨房热了一盘饺子。

陈曦端着盘子,慢慢吃。

“紧张吗?”郑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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