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流与饺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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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拿的?”
张磊不好意思地笑。“早上。阿姨说你爱吃,让我带点。”
郑楠看着那袋饺子,突然笑了。
“带上。路上吃。”
面包车再次上路。这次是陈默开车,苏晴副驾,后排挤着五个人。
小王又挤在中间,腿伸不直,但没抱怨。只是小声问:“师父,我们以后是不是得一直跑?”
郑楠想了想。“不会。跑一阵就行了。”
“然后呢?”
“然后想办法,让他们不敢再来。”
周晓难得开口:“怎么让他们不敢?”
郑楠看着窗外飞驰的夜色。“让他们知道,动我们的代价,比不动大。”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小王突然说:“师父,你刚才那句话,好帅。”
郑楠无语:“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小王嘿嘿笑。
到林国栋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老人没睡,在等他们。看到一车人,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厨房有面,自己下。”
一群人挤进厨房,煮了一大锅面条。小王吃了三碗,被周晓说“饿死鬼”。张磊默默吃完,去洗碗。林小乐瘫在椅子上,说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郑楠端着碗,坐在林国栋旁边。
“林教授,源点要动手了。”
林国栋点头。“我知道。”
“您有什么办法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你外婆当年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人要抓她,要她的能力。”
“她怎么做的?”
“她没跑。”林国栋看着郑楠,“她把能力分成了七份,传给了七个人。那些人,谁都抓不全。”
郑楠心里一动。“您是说……我也把能力分出去?”
“不是分,是传。”林国栋说,“你有三个徒弟。他们能接住一部分。你再把另一部分传给李玉,传给陈默,传给苏晴。分得越散,越安全。”
郑楠沉默了。把记忆分出去,意味着他脑子里那些人的故事,那些人的痛苦和希望,就不再只属于他了。
“那我还是我吗?”
林国栋看着他。“你还是你。你外婆分了能力,还是你外婆。你妈继承了一点点,还是你妈。能力是身外之物,你是谁,是你自己决定的。”
郑楠想了很久。“让我想想。”
林国栋点头。“不急。还有时间。”
晚上,郑楠睡不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大,照得地面发白。远处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
李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想外婆。”郑楠说,“想她当年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李玉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她肯定也怕过。”郑楠说,“怕分出去就没了,怕传下去就变了。但她还是做了。”
“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比能力重要。”李玉轻声说。
“什么?”
“人。”李玉看着他,“你外婆在乎的是人。她帮的那些人,她传的那些人。能力是工具,人是目的。”
郑楠看着月亮。“李玉,如果我没了能力,你还跟我吗?”
李玉笑了。“你没了能力,还是你。饺子还是那个味。”
郑楠也笑了。
月亮很圆,很亮。远处,有列车驶过的声音,隐隐约约。
第二天一早,郑楠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我决定了。”他说,“把能力传下去。”
小王瞪大眼睛:“师父,你要把脑子里的东西分给我们?”
“不是全部分。分一部分。每个人接一部分,分担一下。”
周晓皱眉:“我们能接住吗?”
“能。我一点一点传。接不住就停。”
张磊小声说:“我……我试试。”
林小乐举手:“我呢?我也能接?”
郑楠想了想。“你暂时不用。你的能力是触感读取,和记忆承接不太一样。你先练好自己的。”
林小乐点头。
郑楠拿出第一块玉佩,闭上眼睛。从里面调出三段记忆,最轻的三段。
第一个给小王。一个老爷爷第一次学会用智能手机,和远方的孙子视频通话。那种笨拙的喜悦,那种跨越距离的连接。
小王接收的时候,眼眶红了。“我外公……也刚学会用手机。”
第二个给周晓。一个年轻人第一次独立完成项目,站在办公室窗前看夕阳。那种疲惫后的满足,那种“我做到了”的踏实。
周晓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三个给张磊。一个小女孩第一次骑自行车,摔了又爬起来,最后歪歪扭扭地骑了一圈。那种不服输的倔强,那种终于成功的快乐。
张磊低着头,小声说:“我小时候学骑车,也摔了好多次。”
郑楠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记住这种感觉。”他说,“以后你们帮人的时候,就是把这种感觉传下去。”
三个人点头。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日子,郑楠每天传一段记忆。不多,不重,刚好能接住。
小王接的都是温暖的——老人、孩子、小动物、第一次学会什么的那种快乐。周晓接的都是冷静的——技术、逻辑、解决问题的思路。张磊接的都是日常的——做饭、种花、修东西、过日子的小技巧。
三个人慢慢有了变化。小王不那么咋呼了,安静的时候也能坐得住。周晓不那么毒舌了,偶尔会主动帮张磊洗碗。张磊不那么胆小了,说话声音大了一点。
李玉看在眼里,笑着说:“你把他们教好了。”
郑楠摇头。“是他们自己好。我只是帮他们发现。”
陈默走过来:“郑楠,赵小军又发消息了。”
郑楠接过手机。
赵小军说:“容器动了。往你们那边去了。小心。”
郑楠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转身,走向客厅。“大家,准备一下。”
所有人看着他。
“客人要来了。”
窗外,太阳很亮。但远处,有乌云在聚集。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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