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共同的祖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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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栋没死。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郑楠的脑子里炸了好几天。
他试着从那些记忆里寻找线索,但林国栋留下的记忆片段都停在三年前——心脏病发,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
“他是故意的。”林晓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把自己的记忆切成了两段。一段给我们,一段……自己留着。”
郑楠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林晓摇头。
“我刚刚才知道。”他苦笑,“我给他扫了三年墓。结果他活得比谁都好。”
郑楠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晓站起来,走到窗边。
“郑楠,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直觉得我爸是个怪人。整天研究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不赚钱,不顾家,我妈气得跟他离婚。我跟着我妈过,一年见他不到几次。”
他顿了顿。
“但我长大了才明白,他不是不顾家,是顾不上。他脑子里装着太多东西,太多人的故事,太多需要解决的事。”
郑楠想起自己脑中的那些记忆,突然有点理解林国栋了。
“你恨他吗?”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
“恨过。”他说,“但现在不恨了。”
他转过身,看着郑楠。
“因为我知道,他做的事,比我重要。”
林国栋约定的地点,在城郊一个废弃的疗养院。
郑楠一个人去的。
这次他没告诉任何人,连李玉都没说。
不是不信任,是林国栋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疗养院很大,荒草丛生,主楼墙上的爬山虎长得比窗户还高。
郑楠走进去,里面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他感知了一下。
二楼有人。
情绪很平静,像一潭深水。
郑楠上楼,推开一扇半掩的门。
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看着窗外。
那个背影,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来了?”老人转过身。
林国栋。
比照片上老了很多,头发全白,脸上沟壑纵横,但眼睛很亮,像藏着两簇火。
“林教授。”郑楠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国栋打量着他,笑了。
“像。”他说,“真像你外婆。”
郑楠愣了一下。
“您认识我外婆?”
“何止认识。”林国栋的眼神变得悠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林国栋开始讲。
讲他年轻时是怎么发现镜像者的。
讲他用了二十年,追踪了上百个案例,画出了一张巨大的“能力谱系图”。
讲他发现,所有镜像者,都能追溯到同一个源头。
“那个源头,就是你们王家。”他看着郑楠。
郑楠愣住了。
“我们家?”
“对。”林国栋说,“你外婆,是你曾祖母那一脉的传人。你曾祖母,是第一个有完整镜像能力的人。”
郑楠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是分支。”林国栋拿出一张泛黄的图纸,摊开。
那是一张手绘的“家族树”,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关系。
最上面,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王王氏(生卒不详)
…
郑楠看到了外婆的名字:王秀兰。
看到了妈妈的名字:王秀芬。
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郑楠。
还看到了李玉外公的名字:李建国。
李玉的名字也在,和李建国连着。
“所以……我和李玉,真的是远亲?”郑楠喃喃。
林国栋笑了。
“远到什么程度?你曾祖母和她曾祖父,是兄妹。”
郑楠:“……”
这关系,已经远到没法算了。
林国栋收起图纸,看着郑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郑楠想了想。
“意味着所有镜像者,都是一家人?”
“对。但不止。”林国栋说,“意味着你们的能力,是可以传承的。不只是遗传,是主动的、有意识的传承。”
他指着那张家族树。
“你曾祖母,在临死前,把她的能力分成了七份,传给了七个后人。你外婆,是其中之一。”
郑楠瞪大眼睛。
“能力还能分?”
“能。”林国栋说,“但很难。只有能力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做到。你曾祖母是第一个,你外婆是第二个。”
他看着郑楠。
“你知道你外婆为什么那么强吗?因为她继承的是最完整的一份。”
郑楠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是偶然觉醒的,是遗传加环境触发的。
但现在看来,不是偶然。
是命中注定。
“那我继承的是什么?”
“你继承的是……”林国栋顿了顿,“你外婆留下的全部。”
郑楠看着林国栋,等着他解释。
林国栋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块玉佩,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认识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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