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等待和意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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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涛消失后的第一个星期,郑楠过得有点恍惚。
不是害怕,是……不习惯。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反应还是摸手机,看有没有异常消息。没有。第二反应是感知周围,看有没有可疑情绪。没有。第三反应才是起床、刷牙、吃早饭。
李玉说他得了“周涛后遗症”。
他说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小王插嘴:“师父,你被咬过吗?”
郑楠想了想:“差点。”
“那你这绳子怕得有点早。”
郑楠瞪他:“你最近是不是皮痒了?”
小王缩缩脖子,跑去练他的京剧了。
李建国这周过得很充实。
他学会了用抖音,关注了三十多个戏曲账号,每天刷得不亦乐乎。郑妈妈给他买了部新手机,他爱不释手,走哪带哪,比年轻人还痴迷。
“外公,你别老看手机,对眼睛不好。”李玉劝他。
“没事没事。”李建国头也不抬,“我在学《四郎探母》,这段唱腔有意思。”
李玉无奈地看向郑楠。
郑楠摊手:“老年人嘛,有点爱好是好事。”
“那他这个爱好也太……现代了。”
“你看不惯?”
“我看不惯他刷到凌晨两点。”
郑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李建国从手机后面探出头:“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李玉赶紧说,“外公您继续。”
小王的京剧有了质的飞跃。
不知道是天赋还是能力的作用,他现在唱得有模有样,还能整段整段地来。上周他在公园练唱,引来一帮大爷大妈围观,有人还问他要不要加入老年戏曲队。
小王回来跟郑楠炫耀:“师父,我要出道了!”
郑楠泼冷水:“你先把调找准了再说。”
“我调挺准的啊!”
“你昨天唱‘我主爷’的时候,跑调了。”
小王不服,当场来了一段。
唱完,郑楠沉默了三秒。
“刚才那段是什么?”
“《空城计》啊!”
“我还以为你唱的是《爱情买卖》。”
小王:“……”
李玉在旁边笑疯了。
陈默这段时间神出鬼没。
郑楠问他周涛的线索,他总是说“在查”,然后就没了下文。
郑楠有点担心,但也不好追问。
直到这周五晚上,陈默突然打电话来。
“郑楠,有消息了。”
郑楠心里一紧:“什么消息?”
“周涛出境了。”
“出境?”
“对。三天前,从云南边境出去的。应该是去了东南亚。”陈默说,“那边有他的关系网。”
郑楠沉默了一会儿。
“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陈默说,“但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郑楠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陈叔,我们怎么办?”
“等。”陈默说,“等他再动。他只要一动,就会有痕迹。”
郑楠深吸一口气。
“好。”
周末,郑楠带李玉去爬山。
是郊外的一座小山,不高,但风景很好。秋天了,树叶开始变黄,漫山遍野的金色。
爬到半山腰,李玉突然停下来。
“郑楠,你看。”
她指着远处。
山脚下,是一片老城区。低矮的房屋,狭窄的街道,偶尔能看到炊烟升起。
“那是什么地方?”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郑楠说,“后来拆迁了,就搬走了。”
李玉看着那片老城区,眼神有些复杂。
“想下去看看吗?”
郑楠想了想。
“走。”
老城区很破旧,很多房子已经空了,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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