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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饺子与阴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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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楼的窗户。

两个地方,两种熟悉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晚上,郑楠送李玉回家。

地铁上人很少,他们坐在老位置。

“你下午有点不对劲。”李玉敏锐地察觉到,“发生什么了?”

郑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隧道里的情绪残留,对面楼的人影,那种奇怪的熟悉感。

李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是周涛?”

“不像。”郑楠摇头,“周涛的情绪我感受过,很冷,像手术刀。这个人的情绪……更热,更像……恨?但又有别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是你以前帮助过的人?或者接触过的人?”

“有可能,但为什么现在出现?为什么在我家对面?”

李玉握紧他的手:“郑楠,不管是谁,你都比以前强了。你有边界,有锚点,有我们。”

郑楠点点头,但心里还是不安。

列车进入隧道,窗外的广告灯箱连成光带。

郑楠突然想起第一次触发能力的情景——陈国华的雨夜,那个1948年的魔都。那个老人的脸,他后来再也没有见过。

但那个老人给他的,不只是方言和历史知识,还有一种东西——信念。在危险面前,依然选择前行的信念。

“李玉,”他突然问,“你觉得我的能力,除了帮人,还能做什么?”

李玉想了想:“能让你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今天隧道里的情绪残留,比如对面楼的那个人。这是你的优势。”

“也是危险。”

“对,但你不就是因为不怕危险,才救了那些人吗?”李玉认真地看着他,“郑楠,你变了。以前你是被动的,害怕的。现在你会主动去感知,去面对。这是好事。”

郑楠咀嚼着这句话。

列车到站,他们下车。

走出站口时,郑楠又回头看了一眼隧道方向。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再逃了。

送完李玉,郑楠没有直接回家。

他给陈默打了电话,说了今天的两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默说:“K11+320那段隧道,我有印象。三年前维修的时候,出过事故,一个工人被困了十几个小时才救出来。他后来精神出了问题,一直在说‘有人在他脑子里’。”

郑楠心里一震。

“那个人呢?”

“失踪了。康复期间从医院跑了,再也没找到。”陈默说,“他叫李建国,五十三岁,以前是地铁维修工。”

李建国。又一个“建国”。

郑楠想起父亲说的那个三十年前失踪的王建国。名字这么像,是巧合吗?

“对面楼那个人影,我会让苏晴去查。”陈默说,“你这几天小心点,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

“好。”

挂断电话,郑楠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很长,延伸到黑暗里。

他想起那些住在他心里的人——陈国华、林小雨、张伟、刘师傅、王薇、小雅、李伟、小文……还有那个隧道里的情绪残留,还有那个失踪的李建国。

他们像星星一样,散落在他的人生里。

有些亮,有些暗,但都存在。

而他,郑楠,是那个把星星串起来的人。

他继续往前走。

夜风很凉,但他的心很定。

因为他知道,无论前面有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

他有李玉,有陈默,有苏晴,有父母,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还有那些住在他心里的人。

他们都会陪着他。

走进下一段隧道,面对下一段未知。

手机震动,是李玉的消息:

“到家了。今天很开心。你爸妈真好。还有,不管你遇到什么,我都在。”

郑楠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回复:“我也是。”

夜空中有几颗星星,在城市的灯光里若隐若现。

郑楠抬头看着它们,想起一个问题:那个失踪的李建国,那个隧道里的情绪残留,那个对面楼的人影——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答案。

因为这就是他的路。

进入别人的脑海,理解别人的痛苦,然后——找到真相。

哪怕真相藏在最深最暗的隧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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