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热搜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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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联系我,说有警方关系,还提供了那个歹徒团伙的资料。”
“离他远点。”陈默的声音变得严肃,“周涛是收割者集团的高层,表面是地产公司副总裁,实际上是集团在华东区的负责人。他们专门寻找和‘招募’镜像者,手段包括利诱、威胁、绑架。”
郑楠想起周涛说的“专业人士”和“理解不寻常的能力”。
“他想拉我入伙?”
“更糟。收割者集团不只要镜像者加入,他们要的是能力本身。”陈默深吸一口气,“他们有技术可以‘提取’镜像能力,移植给其他人。被提取的能力者……基本上就废了,轻则失忆,重则脑死亡。”
郑楠感到一股寒意:“那苏晴监控我,也是为了防止我被他们接触?”
“对。但周涛这次是公开接触,说明他已经注意到你了,而且不打算隐藏意图。”陈默顿了顿,“今晚的训练取消,改为安全培训。七点,老地方见,我教你怎么识别和躲避收割者的手段。”
挂掉电话后,郑楠坐立不安。他打开那个营销号被删前的截图,看着评论区那些玩梗的发言。
“地铁侠”——这个称呼莫名贴切。他确实在地铁上获得能力,也确实用这能力做了件好事。
但代价呢?热搜、关注、潜在的危险,还有周涛那种人的觊觎。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小雅发来的抖音链接。郑楠点开,发现是一个模仿视频:一个年轻人在地铁车厢里表演“突然学会技能”,先是假装不小心碰到一个厨师,然后开始颠勺;又碰了一个舞者,开始跳街舞。视频配文:“挑战地铁侠,碰一碰就能get新技能!”
评论区一片欢乐:
“学会了,明天就去地铁上碰瓷。”
“建议碰一下马斯克,明天就能造火箭。”
“我昨天碰了数学老师,今天还是不会微积分,差评。”
“需要打卡地铁哪些位置灵气最足?”
郑楠苦笑。网络热梗一旦形成,就会有自己的生命。现在“地铁侠”已经成了一个,人们用这个梗来开玩笑、拍短视频、创作段子。
这反而成了他的保护色——越是被当成玩笑,越没人当真。
但周涛当真了。
李玉发来消息:“看到了吗?抖音上全是模仿你的。从心理学角度,这是大众对‘突然获得能力’的集体幻想投射。人们生活压力大,渴望捷径,你的故事正好提供了幻想素材。”
郑楠回复:“我现在只希望热度快点过去。”
“短期内不会。但我有个想法——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引导。周三我有个媒体朋友要做一期关于‘城市普通人英雄’的节目,我可以推荐你。在可控的采访中讲述你的故事,强调‘只是凑巧学过防身术’,反而能打消更多猜测。”
郑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需要和陈默商量。
傍晚六点半,他提前来到废弃站台。陈默已经到了,正在调试设备。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陈默开门见山,“周涛公开接触你,说明收割者集团可能已经掌握了你的初步能力评估。他们通常只对中阶以上的镜像者感兴趣,你才训练一个月就被盯上……要么是他们评估错误,要么是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计。”
“那我该怎么办?”
“第一,学会识别收割者的标记。”陈默递给他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复杂的符号,像眼睛和齿轮的组合,“这是他们的暗号,可能会出现在你经常去的地方,作为监控标记。第二,如果发现被跟踪,立刻进入地铁站,在人群中穿梭,然后联系我或苏晴。第三,绝对不要单独和周涛或他手下的人去任何封闭场所。”
郑楠认真记下。
“另外,李玉提议的采访,可以去。”陈默出乎意料地说,“但稿子要提前审核,我会帮你把关。在采访中,你要强调三点:一、你大学时参加过武术社团;二、当时是肾上腺素作用;三、你不鼓励普通人模仿,遇到危险首先要报警。”
“这样可以吗?”
“足够应付公众了。至于周涛那种内行人,他们不会相信,但也没关系。”陈默表情凝重,“真正的危险不是公众舆论,而是收割者的‘收割小队’。他们可能会尝试强行接触你。”
“强行接触是什么意思?”
“制造‘意外’,让你受伤或陷入困境,然后以救助者的身份接近你,获取信任。”陈默看着郑楠,“从今天起,你要假设所有突然出现的‘好心人’都可能是收割者。包括意外撞到你的人,主动帮你的人,甚至……追求你的人。”
郑楠想起小雅。那个女孩看起来真诚,但会不会……
不,应该不会。她看起来那么害怕,那么真实。
但陈默的话让他产生了怀疑。在这个能力带来的新世界里,信任成了奢侈品。
训练持续到晚上九点。陈默教了他一些反跟踪技巧,还给了他一个紧急警报器——看起来像普通的钥匙扣,但按下去会向联盟发送定位和求救信号。
离开时,郑楠在通道里遇到了苏晴。她今天没穿保洁制服,而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陈默跟你说了周涛的事?”她问。
郑楠点头。
“小心点,那个人很危险。”苏晴点了支烟,“三年前,他‘招募’了一个刚觉醒的镜像者,是个十九岁的女孩。女孩不愿意,他就制造车祸让她父母受伤,然后以支付医疗费为条件,逼她合作。”
“后来呢?”
“女孩的能力被过度提取,现在在精神病院,认不出任何人。”苏晴吐出一口烟,“周涛擅长利用人的软肋——家人,爱人,债务,秘密。找到你的软肋,然后控制你。”
郑楠想到父亲,想到母亲,想到那八万借款。这些都是他的软肋。
“我该怎么办?”
“变强。”苏晴掐灭烟,“不是能力上的强,是心理上的强。让他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弱点。还有,培养你的‘雷达’——你昨晚能感觉到那个歹徒的恶意,对吧?这就是镜像者的潜在能力:情感感知。训练它,用它来识别危险。”
她拍拍郑楠的肩膀:“别怕,我们都在。陈默,我,还有其他镜像者。我们是一个社区,会互相照应。”
郑楠感激地点点头。虽然能力带来了危险,但也让他有了新的归属。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他打开电脑,发现那个“地铁侠”的梗又有了新版本。有人制作了鬼畜视频,把他制服歹徒的监控片段配上《西游记》主题曲,标题是《地铁侠三打白骨精》。
播放量已经破百万。
郑楠看着视频里被恶搞的自己,忽然有种荒诞感。他在这里担心生命安全、秘密暴露,而互联网上的大多数人,只是把这当成一个乐子。
也许这就是现代社会的魔法:再离奇的事,只要变成梗,就会被消解成娱乐。
他关掉电脑,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是小雅发来的消息:“郑楠哥,我看到那些模仿视频了,好搞笑。你成网红了诶!”
郑楠回复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他又点开周涛的聊天窗口,看着那句“如果有一天,您需要理解或控制这种‘不寻常’,可以找我。”
删除联系人?还是留着,作为警示?
最终,他没有删。就让这个对话窗口留在那里,提醒他世界的复杂,提醒他必须小心。
窗外,城市的灯光永不熄灭。地铁在下方深处穿行,像这个巨大躯体的血管,输送着人群、故事、秘密和危险。
而郑楠,一个偶然获得能力的普通人,正被卷进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网红,英雄,猎物。
他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成为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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