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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宣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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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就这么回去。”天权说。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天枢看着他。“阁主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阁主死了。”天权猛地转过身,盯着天枢。他的眼睛发红,瞳孔中的星光在剧烈颤动。“阁主是被万界宗那个宗主打死的。他最后一击打中了云中鹤,但他自己也被沈长河一拳打碎了胸腔。他死了。云中鹤活着。天机眼在云中鹤眼睛里,但云中鹤不会回来。天机阁怎么办?”

天枢沉默了一会儿。“阁主把天机眼传给云中鹤,是希望他回来主持局面。但云中鹤不回来。我们强行带他回去,他也不会替天机阁推演。”

“那就让他不推演。”天权的声音冷了下来,“天机眼在他眼睛里,我可以把眼睛挖出来。”

天枢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盯着天权看了两息,然后缓缓摇头。“阁主不会同意。”

“阁主死了。”天权重复了一遍。他的手指攥紧了铜钱令牌,令牌表面的“权”字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银光。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官道东侧的支路走去。他的步子很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朝天枢喊了一声。

“御兽宗在青峰山有驻点,离这里六十里。我去借兵。”

天枢站在原地,看着天权的背影消失在官道拐弯处。他的眉头紧锁着,手指在袖中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四十名天机阁弟子走去。他们还在官道上等着,队列整齐,星光在暮色中泛着银白色的光。

“回天机阁。”天枢说。

四十名弟子同时转身,朝北面走去。天枢走在最后面,步子很慢。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万界宗的方向。山腰上的灯火在暮色中安静地亮着,像是不会灭。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灰雾在北方越来越浓,把官道和山脊都吞了进去。天枢的身影在灰雾边缘变得越来越淡,最后融入了夜色。

万界宗的山门内,沈长河站在混元殿门口。他听到了天权最后那句话——“御兽宗在青峰山有驻点,离这里六十里。我去借兵。”他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云中鹤。云中鹤还站在台阶上,扶着门框,胸口的纱布在夜风中轻轻翻动。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但目光依然清醒。

“天权去借兵了。”沈长河说。

云中鹤点头。“御兽宗和天机阁有盟约。御兽宗是附庸,天机阁有事,他们必须来。天权去借兵,御兽宗会来。至少两百人。”

沈长河沉默了一息。然后他转身朝校场走去。校场上,青山正在训练弟子们。石敢当的锤声闷闷地传过来,周平的剑光在暮色中闪了一下。阿白蹲在灶房门口,柳如烟递给她一碗粥。林惊蛰在傀儡工坊里赶工,小青蹲在他旁边递零件。小彩姐妹在湖边,一个练拳,一个坐着看。小火在灵田中央的空地上练火鸟,火鸟飞出去三十丈,又收回来。大黑趴在山门口的青石台上,壳上的纹路在夜色中泛着幽深的暗光。

沈长河站在校场中央。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天机阁宣战。御兽宗作为附庸,也会来。所有人,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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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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