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时间流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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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河点头。
青山没有问突破到什么境界。他把刀从膝上拿起来,收回鞘中,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左肩。沈长河注意到他左臂的臂甲上又多了一道划痕,是新的,位置靠近手腕。青山这几天一直在石屋外守着,没有练刀,那道划痕是之前留下的。
“三天没动刀?”沈长河问。
“守着你。”青山说。
沈长河没有说谢谢。他走到校场上,周平正在练剑,石敢当在举锤。看见他出来,两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周平跑过来行了个礼,石敢当站在原地憨厚地笑了笑,锤子拄在地上。阿白从山道上跑下来,手里攥着一把野花,看见沈长河就冲过来。她在他面前停住,仰着头打量他的脸,然后伸手把一朵野花别在他衣襟上,转身又跑走了。她的耳朵在风中抖了两下,三两下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沈长河低头看了看那朵花。黄色的,小小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他没有摘掉。
小火从后山方向走过来,头发上沾着灰烬,脸上还有未干的汗。她看见沈长河,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跑过来,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她的火焰控制得比以前好了,周身没有一丝火气外泄,但瞳孔深处的金色火光比进入秘境之前更加凝实。
沈长河在校场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弟子们练功。周平的剑终于不再偏了,每一剑都刺在正中心。石敢当的锤法里有了刀意,出锤时带着一股劈斩的劲力。赵小山在远处巡夜,打着哈欠。韩平从账房出来,手里抱着新一批账册,看见沈长河便跑过来。
“宗主,北冥世家送来的精铁已经入库了。李元说这批矿石品质比上次好两成,可以给傀儡军团做一批新的核心部件。”韩平翻开账册,用手指点着上面的记录,“另外,张明远从秘境种子中育出了三株灵苗,说是从未见过的品种,叶片是金色的,晚上会发光。他问要不要移进你的石屋旁边。”
沈长河想了想:“让他种在灵田最中央的那块地上。那种灵植可能和体内世界有关。”
韩平记下了。他看了看沈长河的衣襟上那朵野花,没有说什么,合上账册走了。
沈长河转身朝后山方向走去。四十三座坟在晨光中安静地立着。碑上的名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他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走过去。站在山道上,他能看见坟地边缘新长出的青草,能看见碑前摆着的几束野花。赵小山每天巡夜都会绕过去一趟,给每块碑前换一束花。没有人安排他这么做,他自己去的。
沈长河收回目光。
他不会一个人。天道若要斩断他的执念,就要面对一个三千里体内世界的化神期界修,以及他身边所有活着的人。归尘三万年前没有做到的事,他来做。
山风吹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体内世界中,灵麦已经收割了两茬,清心花开满了溪水两岸,湖泊中的灵鱼长得肥硕,金色的水面上倒映着万界殿的石碑。石碑背面的“万界宗”三个字安静地亮着,笔画深邃,不可磨灭。
沈长河转身往石屋走去。身后,青山跟着他,脚步沉稳,刀鞘在石板上轻轻磕出有节奏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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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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