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血煞宗三百弟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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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当的铁锤砸了七八下,每一锤下去都有人倒下。他站在山门左侧,像一个铁桩,谁来谁倒。但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了,额头上全是汗,手臂上的血管一根根鼓起来。周平的剑快,剑尖在人身上点一下就收,点一下收,不恋战。他的目标是刺伤,不是杀死——刺伤了,对方就会停下来处理伤口,少一个人。
小彩姐蹲在灶房后面的屋顶上,闭着眼睛。她的感知像一张网,覆盖了整个战场。她知道敌人从哪来,往哪去,哪个方向的压力最大,哪个方向的人最少。她把信息传给小彩妹,小彩妹站在院子里,一句一句喊给阿白。“西边,七个人,绕到柴房后面了。东边,没人。正面还有一百二——不,一百一十七个。”
小火的火在体内烧着,她站在灶房门口,掌心里托着一小团火苗。她想过要冲上去,但她冲上去只会被踩死,她的火太小了。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战场,不让任何一个人绕到她身后去。
大黑趴在门口,头伸着。它的壳挡住了山门的一半,四个血煞宗弟子同时撞在它的壳上,撞了个结实。大黑没有动,壳纹丝不动。它伸出爪子,一爪拍翻一个,像拍一只苍蝇。
半个时辰过去了。山门口的尸体不多,但倒下的人不少。血煞宗的弟子在地上躺着,坐着的,捂着脸的,抱着胳膊的,呻吟着。青山的刀还在挥,但他的动作比一开始慢了,刀身上沾满了血,衣袖被血浸透,贴在手臂上。石敢当的铁锤终于抡不动了,他把锤头杵在地上,喘着气,呼吸像拉风箱。周平的剑缺了一个口子,他的手腕在抖,持剑的手指已经磨破了皮。
光头长老站在战场后方,双手背在身后。他一直没有出手,他只是看着。他在等人耗尽力气。等青山的刀慢下来,等石敢当的锤抬不起来,等周平的剑断掉。等山门前的防线出现一个缺口。
沈长河从山门里走出来。他走过大黑身边,走过青山身边,走过石敢当身边。他走在战场上,血煞宗的弟子们看到他走过来,有人想拦住他,被他一只手按在肩膀上,那人的膝盖就弯了,跪在地上,站不起来。他走到光头长老面前,停下来。
光头长老看着他。“终于肯出来了?”
沈长河看着他。“你带了三百个人来。我这边只有三十多个。你赢了?”
光头长老没有说话。
沈长河说:“你还没有出手。你想等他们耗尽力气,再出来收拾残局。但你没算过一样东西——”
他把拳头举起来。“我还在。”
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整条山道上的风都停了。拳面上没有光,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一个拳头。但光头长老感觉到了一种东西——不是压力,不是威压,是一种更古老的力量,像天地初开之前那一瞬间的停顿。他的瞳孔缩了一下,抬手格挡。拳头打在他的手臂上,他听到自己手臂骨头发出的声响,像树枝被折断了。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山壁上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他顺着山壁滑下来,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
“三百个人。”沈长河说,“不够。”
血煞宗的弟子们往后退了。不是有人下令,是腿自己退的。他们看着自己的长老坐在山壁身,开始跑。不是溃散,是撤。有人扶着伤员,有人捡起地上的武器,有人弯腰把倒下的同门扛在肩上。
山道上尘土滚滚,暗红色的袍子在尘土中模糊成一片。三百个人,来的时候齐整,走的时候慌乱。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下山谷的风声。
沈长河站在山道上,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拐弯处。他没有追,没有喊,没有回头。身后传来青山的咳嗽声,石敢当把铁锤扔在地上的声音,周平把断剑插回鞘里的声音。院子里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在喊“我们赢了”。
沈长河转身,走回山门。他的拳头收在袖子里,手背上的皮破了,渗出一小片血。没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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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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