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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备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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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带着斥候队往山下走。十二个人,沿着山路散开,阿白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耳朵转来转去,听风听草听树动。赵小山跟在她后面,手里攥着那把磨过的刀,刀还没有开刃,但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摸来摸去,像是在熟悉它的重量。

“今天不跑远。”阿白说,“先走南面,把南麓的林子从头到尾走一遍。每一条岔路都记清楚,每一条能藏人的沟都标出来。”

赵小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在心里默记着路边的每一棵大树的位置和形状。

下午的阳光从头顶斜下来,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短。阿白的耳朵竖得笔直,胡小七的尾巴藏在衣袍们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脚步声几乎没有,像一群影子在地面上移动。

混元殿里,沈长河站在石台前面。李元拄着手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灵石,阵纹已经刻完了,银粉填得满满的,纹路清晰。“护山大阵,四十九块阵基全部摆完了。阵眼用的是那面盾牌,我重新刻了阵纹,虽然没有原来的那么强,但挡住金丹期半个时辰不成问题。”

沈长河看着那块灵石。“半个时辰够不够?”

李元想了想。“够我们跑,够我们藏,够我们等人来救。但不够我们打赢。”

沈长河没有回答。他接过那块灵石,放在手心里掂了掂。“不够,就再加固。半个时辰不够,就加到一个时辰。”

李元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他拄着手杖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宗主,我腿不好,跑不快。但阵破了之前,我不会走。”

沈长河没有回头。“我知道。”

夜里,灶房里的灯还亮着。阿白蹲在灶前烧水,小彩姐在切菜,小彩妹在烧火。三个人没有说话,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和柴火噼啪的声音混在一起,和平时一样。但阿白的手比平时慢了一些,切出来的菜丝比平时粗了一些。

小火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捧着一碗温水。她没有喝,看着碗里的水慢慢变凉。她的火在体内烧着,比刚来的时候大了一些,但仍然小,小到她还不能靠它杀敌。她在想,如果血煞宗来了,她能做什么。她的拳头还不够硬,她的火还不够烈,她的步法还不够快。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蹲在灶房门口,看着碗里的水变凉。

豆子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人”字。他写了几遍,写完了又擦掉,擦了又写。赵小山从柴房磨完刀回来,看到他坐在门槛上,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豆子,你怎么还不睡?”

豆子没有抬头,手里的树枝还在地上划着。“睡不着。”

赵小山看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人”字。“你在想什么?”

豆子停了一下,手里的树枝悬在半空中。“我在想,如果坏人来了,我能不能帮上忙。”

赵小山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块石头,放在豆子的手心里。“你拿着这个。我捡到的,是块好石头。你拿着它,就算帮忙了。”

豆子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石头。石头是温的,从他的掌心传出一小片暖意。他把它攥紧了。

混元殿里,沈长河坐在石台旁边,面前摊着那本空白功法。他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了一行字——“万界宗元年冬。备战。敌人要来,我们就让他们来。”他看了一会儿,合上册子,靠在石台上。殿门没有关,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在石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他闭着眼睛,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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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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