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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绝不妥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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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他们会再来。”

“我知道。但御兽宗吃了这次教训,短时间不会再来了。他们有他们的忌惮。”

小火看着他。“他们忌惮什么?”

沈长河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忌惮他们看不透的东西。”

小火还想说什么,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声音。她的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像棉花,像石头,像一块没有化开的糖。她站在黑暗里,手还攥着衣角,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沈长河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掌心有薄薄的茧。他的手放在小火的头顶时,小火的头微微低了一下,像承受不住那点重量。但她的手不抖了。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胳膊肘,不抖了。

“你是万界宗的弟子。万界宗的弟子,不交人。”

他松开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阿白,给她端碗粥来。”

沈长河走出屋子。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门前的石板地上。他没有回混元殿,他在门槛上坐下来,背靠着门框,看着院子里的月光。石板地被月光照得发白,像铺了一层霜。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枝枝叶叶的,像一幅画。夜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带着松针的苦味和远处泥土的气息。他坐在门槛上,没有走。

阿白端着一碗粥走过来,走到门口,看到沈长河坐在门槛上,愣了一下。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走,端着粥走进屋里。粥是热的,冒着白汽,里面加了红薯,阿白又放了一勺糖。她把粥放在桌上,看着小火。“喝粥。”

小火没有动。她看着碗里的粥,红薯块在粥面上浮着,黄黄的,软软的,冒着白汽,白汽里有糖的甜味。

阿白看着她。“你不喝,我就端着站在这。粥凉了我去热,热了再端来。你什么时候喝,我什么时候走。”

小火蹲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甜的,糖放多了,甜得发腻。她没有停下,喝了一口又一口。眼泪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咸的甜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她把一碗粥喝完了,碗底还剩一块红薯,她用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她把碗放在桌上,看着阿白。

“他还在门口吗?”

阿白点了点头。

小火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开了一条缝,她看到沈长河坐在门槛上,背对着她。他的背影很瘦,肩膀很窄,衣袍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能看清肩胛骨的轮廓。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月光照在他手上,把手背上的皮肤照得很白。

小火站在门缝后面,看着那个背影。她看了很久,久到阿白把空碗收走了,久到小彩姐和小彩妹灭了灶房的灯,久到赵小山在老槐树下靠着树干睡着了。那个背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

小火把门关上了。她回到床上,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是阿白给的,棉的,软的,有阳光的味道。她的眼睛还红着,泪水还没有完全干,但她不哭了。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心朝上。一小团火苗从她掌心里冒出来,很小,很弱,像一根蜡烛。火苗是金色的,带着青焰。她看着那团火,看了很久,把手握成拳头。火灭了。她在黑暗里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的风停了。老槐树的叶子不再响了,大黑的尾巴尖上的金色鳞片也停止了闪烁。一百四十七个人都睡了。沈长河坐在门槛上,没有睡。他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山门的一部分。他能听到小火在屋里的呼吸声,很轻,但比之前稳了。

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夜色从深变浅,从黑变灰。天快亮了。

沈长河站起来,衣袍上沾了露水。他转身,看着那扇关着的门,门缝里没有光。他走向混元殿,脚步很轻。

混元殿里,石台上的阵纹还在发着金光。他坐下来,翻开那本空白功法,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万界宗元年冬。御兽宗退走,短时间不敢再来。小火还在。”他看了很久,合上册子,靠在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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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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