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林惊蛰?武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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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蛰被叫到混元殿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本宗门规矩。
不是周元道写的那本,是他自己抄的。周元道写了一份,他借回去抄了一份。抄了三天,抄完了一本。纸是糙纸,字是糙字,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墨迹渗进了纸的背面。他走进混元殿,把规矩放在石台上。沈长河看了一眼那本手抄的规矩,没有翻开。
“坐。”沈长河说。
林惊蛰坐下来。他坐在石台对面,腰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从进殿到现在,他的拳头没有攥起来过。练了几个月,他已经学会了——拳头松开,脑子才能紧。
沈长河从书架上取下两卷功法。一卷厚,一卷薄。厚的比青山那本肉身卷还厚,薄的比阿白那本身法卷还薄。
“武技卷。”沈长河把厚的那卷推过去。“你练这个。不是练一种武技,是练所有武技。拳法,腿法,刀法,剑法。都要学。”
林惊蛰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武技不是招式。是身体的本能。练到不用想就能打出来,才算成了。”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沈长河把薄的那卷推过去。“执法堂的规矩。”
林惊蛰翻开第一页。第一页写着三条规矩——不许欺压同门,不许临阵脱逃,不许出卖师门。这三条他早就背下来了,但他没有跳过,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执法者,先正己。己不正,不能正人。”他合上规矩,放在膝盖上。
“为什么是我执法?”他问。
沈长河看着他。“因为你最稳。不稳的人,不能执法。”
林惊蛰沉默了一会儿。他最稳。他不是最强的,青山比他强。他不是最快的,阿白比他快。他不是最能扛的,大黑比他扛得住。他不是最能感知的,小彩姐妹比他感知强。但他最稳。他不冲动,不慌张,不偏激。赵小山和王铁柱吵架,他不站队。石敢当和周平打架,他不偏袒。他站在中间,看着两边,等他们自己冷静。
“稳,就能执法?”林惊蛰问。
沈长河看着他。“稳的人,不会乱用规矩。不稳的人,有了规矩就会拿规矩打人。你见过拿规矩打人的吗?”
林惊蛰想了想。他在青云宗见过。外门长老拿宗规罚弟子,不是弟子犯了错,是长老看他不顺眼。规矩是规矩,但握规矩的人不对。
“我不会拿规矩打人。”林惊蛰说。
“我知道。”沈长河说。“所以我选你。”
林惊蛰把两卷功法抱在怀里。武技卷厚,沉。规矩薄,轻。他把规矩贴在胸口,武技卷放在上面。
“武技和执法,先练哪个?”林惊蛰问。
“一起练。白天练武技,晚上背规矩。武技是拳头,规矩是尺子。拳头要硬,尺子要直。不能只硬不直,也不能只直不硬。”
林惊蛰站起来。“我回去了。”
沈长河点头。
林惊蛰转身走了。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宗主,如果我执法的时候,遇到的是你呢?”
沈长河看着他。“规矩对所有人。包括我。”
林惊蛰站了一会儿,走出混元殿。
院子里,阳光很亮。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两卷功法。武技卷,厚,重。规矩,薄,轻。他先把武技卷翻开,第一页那行字又看了一遍——“武技不是招式。是身体的本能。”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合上功法。然后翻开规矩,第一页三条规矩又看了一遍。他早就背下来了,但今天看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以前他是弟子,规矩是别人定的,他只需要遵守。现在他是执法者,规矩是他执行的,他要让所有人遵守。
他把两卷功法放在屋里的桌上,走出去。走到演武场,青山在练拳。木桩已经换了一根,旧的被青山打断了,新的还是湿的,树皮没剥。青山一拳打在木桩上,木桩晃了一下,树皮裂了一条缝。林惊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青山师兄,你练的是肉身卷?”
青山没有停。“嗯。”
“你打自己,不疼吗?”
“疼。但不打就不会硬。”青山又打了一拳,木桩上的裂缝更大了。“你来演武场做什么?”
林惊蛰举起手里的武技卷。“练这个。”
青山停下来,看着林惊蛰手里的功法。“武技卷?”
“嗯。宗主说,我要学所有武技。”
青山点了点头。“先从拳法开始。拳法是最基础的。拳打不好,刀也拿不稳。”
林惊蛰把武技卷放在演武场边的石头上,走到木桩前。青山站在他旁边,教他握拳。不是“拳头攥紧”那么简单,是握拳的姿势、发力点、拳面的接触位置。青山把林惊蛰的拳头掰开,重新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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