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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一个妖修突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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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了多久?”

“一个月。”胡小七想了想,“不对,二十八天。阿白师姐说我练得慢,别人半个月就能引气入体,我一个月才成。”

沈长河没有接话。他看着胡小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东西——不是泪光,是光。一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光,像灯芯被点燃了,火苗很小,但亮了。

“你用什么功法突破的?”

“《万界道典》炼气一层。”胡小七把口诀背了一遍。“引气入体,循经而行,意守丹田,勿急勿躁。”

沈长河点了点头。他没有说“好”,没有说“不错”,没有说“继续努力”。他伸出手,在胡小七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胡小七的耳朵被压了一下,弹起来,又压了一下,又弹起来。

胡小七跪下来。膝盖磕在混元殿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但她没有哭。她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放在膝盖两侧,手指张开,指尖触着石板。

“宗主,我信了。”

沈长河看着跪在地上的胡小七。她的头发用布条扎着,布条是阿白给的,洗得发白。她的衣袍是阿白穿小的,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细细的手腕。她跪在那里,整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上,小小的,瘦瘦的,像一只缩成一团的狐狸。

“起来。”沈长河说。

胡小七站起来。她的膝盖上沾了灰,她用手拍了拍。沈长河转身走回石台旁边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胡小七没有看到写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上面有她的名字。

“出去吧。”

胡小七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宗主,我会练到炼气二层的。”

沈长河没有回答。胡小七推门出去,阳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混元殿的地面上,长长的,瘦瘦的,耳朵的影子像两根竹竿,竖得笔直。

灶房里,阿白把粥盛好了。胡小七走进来,端起一碗粥,蹲在灶台边喝。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好像在品什么东西。

“师姐。”

“嗯。”

“宗主拍我的头了。”

阿白看着她。“拍了几下?”

“一下。”

阿白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当年被他拍过两次。第一次是被救的那天晚上,他拍了一下,说‘别哭了’。第二次是我突破炼气一层的时候,他拍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胡小七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了。她把碗放在灶台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她今天特别想动,想跑,想跳,想对着天空喊一声。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阳光。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嘴角带着笑。铁牙蹲在墙角剥蒜,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剥。

傍晚,周元道在混元殿门口教弟子认字。胡小七也来了,她蹲在矮桌前,手里拿着一根木炭,在木板上写了一个字——“万”。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横平竖直。赵小山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写的‘万’字比我的好看。”胡小七把木板举起来看了看,自己也觉得好看,笑了一下。

晚上,阿白在灶房里烧水。胡小七蹲在灶前添柴,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师姐,我今天跟宗主说——我信了。”

阿白往锅里添了一瓢水,水花溅起来,落在灶台上,嘶的一声,冒了一股白汽。“信什么?”

“信万界宗。”胡小七想了想,“信功法。信自己。”

阿白没有说话。她把锅盖盖上,转过身,看着胡小七。灶膛里的火光照在胡小七脸上,她的耳朵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细细的血管。

“那就好好练。”

胡小七点头。

体内世界里,清心花开到了第三十五朵。九叶玄参的第十片叶子正在冒头。新土还在扩,浓雾还在退。沈长河坐在混元殿里,面前摊着那本空白功法。他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万界宗元年秋,胡小七,炼气一层。万界道典第一人。”

他合上册子。

外面,灶房的烟囱冒着白烟。水烧开了,阿白在灌水壶,胡小七在添柴。铁牙蹲在灶房门口剥蒜,孙立从旁边走过去,蹲下来帮他剥。两个人蹲在一起,低着头,手挨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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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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