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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打完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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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从地上爬起来,站到石敢当旁边。他的嘴角还挂着血痂,说话的时候嘴角扯着疼,龇了龇牙。

“宗主,我也有错。我不该说散修不配坐在这里。”

沈长河看着他。“那你觉得谁配?”

周平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孙立从墙角走过来,站在铁牙刚才蹲过的地方。他的脖子上还勒着那道红印子,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红印子跟着动,像一条活的虫子爬在他的皮肤上。

“宗主,我不该骂妖修。”

沈长河看了他一眼。“不该骂什么?”

孙立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该骂……畜生。”

铁牙从灶房门口站起来。胡小七的手从他背上滑下来,落在空中,又收回去。他走到孙立面前,站定。孙立退了一步,又停住了——不能退,退了就真的输了。铁牙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孙立闭上了眼睛,以为铁牙要打他。

铁牙把手伸到孙立面前。

“我不是畜生。我是万界宗弟子。”

孙立睁开眼睛,看着那只手。铁牙的手很大,手指粗壮,指甲缝里有血,手背上有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白印。孙立犹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手。铁牙的手很热,像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石头。

“我也是。”孙立说。

沈长河看着铁牙和孙立握在一起的手,看着石敢当和周平并排站着的肩膀,看着这些刚刚还打得头破血流的人。

“打完了?”

没有人说话。

“打完了就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人群散了。赵小山蹲在地上把最后几块碎瓷片捡起来,王铁柱拿了一把扫帚把地上的粥渍扫干净了。胡小七扶着铁牙坐到灶房里,给他倒了一碗水。铁牙接过水碗,没有喝,把碗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沈长河转身走进混元殿。殿门没有关,青山跟在他后面走进来。

“你刚才说‘打完了就散了’。但明天还会打。”青山说。

沈长河在石台旁边坐下。“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长河没有回答。他把那本空白功法翻开,翻到第一页,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打”。写完之后他看着这个字,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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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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