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斥候队首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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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阿白就站在了山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不是新做的,是洗干净的。衣袍上的补丁还在,袖口的线头也没剪,但比平时利索多了。耳朵洗过了,白得像雪。她站在晨风里,耳朵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
五个队员站在她面前。
一个兔妖,是阿白同族,比她小三岁,叫小柔。一个狐妖,男的,叫阿狸,长得比女孩子还白净。三个人族弟子,两男一女,都是跑得快的。阿白挑人的标准很简单——跑得快,胆子小。跑得快是天生的,胆子小是后天的。胆子小才惜命,惜命才不会乱来。
阿白看着他们,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挺得直。
“今天第一次任务。不是打架,是探路。方圆三百里,地形、灵药、妖兽、水源,每一样都要记清楚。”
狐妖阿狸举手。“堂主,遇到妖兽怎么办?”
“跑。”
“一起跑还是分头跑?”
阿白想了想。“分头跑。跑得最快的那个回去报信,其他人找地方躲起来。”
“不打了?”小柔问。
阿白看着她。“打什么打?我们是斥候,不是战斗堂。青山师兄打架,我们跑路。各干各的,别搞混了。”
队伍出发了。六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阿白走在最前面,耳朵转来转去,听风听草听树动。小柔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匕首还没开刃。阿狸走在中间,眼睛眯着,像是没睡醒。三个人族弟子走在最后,东张西望,什么都好奇。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青云山脉的南麓。这里阿白来过几次,地形还算熟悉。她在一片松林前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
“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北边是宗门,东南西三个方向,我们要各走一遍。今天先走南边。”
她在圆圈
“沿这条溪往下走,十里外有个瀑布,瀑布,不要靠近。”
队员们都围过来看。阿狸问:“堂主,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跟青山师兄来过。”
“哦。”阿狸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继续往下走。越走越深,林子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阿白的耳朵一直转着,转得很慢,像风车在微风中缓缓转动。
然后她的耳朵停了。
她抬起右手,握拳。五个队员立刻停下来,蹲下身,屏住呼吸。这是出发前就练好的手势——停,危险。
阿白蹲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前方一片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听得见,看不见。不是风吹的,是呼吸。粗重的,带着湿气的呼吸。
她慢慢后退了一步。退到队员中间,压低声音。
“一头。筑基初期。不是我们能打的。”
小柔的脸白了。“跑?”
“跑。”阿白指了指方向,“往东跑,绕回去。不要出声,不要回头。”
五个人开始往东撤。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阿白走在最后面,倒退着走,眼睛一直盯着那片灌木丛。
走了不到二十步,灌木丛炸开了。
一头青灰色的狼妖从里面冲出来。不是青山那种狼,是野狼,体型比他小一圈,但速度更快。眼睛里是浑浊的黄色,不是开了灵智的那种,是野性未驯的低阶妖兽。它看到六个人,嘴巴咧开,露出满口黄牙。
阿白咬了咬牙。
跑不掉了。这头狼的速度,比她的队员快。如果分头跑,总有人会被追上。小柔跑得最慢,阿狸太瘦,三个人族弟子的脚力也不够。只有她跑得过这头狼。
“你们三个,从左边佯攻。不是真打,是吓唬它。”她指着三个男弟子。“阿狸和小柔,绕到右边,找石头或者树枝,砸它的侧面。”
“堂主,你呢?”小柔问。
阿白没有回答。她转过身,正面迎着那头狼。
“我在这里。”
狼妖扑过来了。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阿白没有动,站在原地,等它近到三丈——然后她的脚下白光一闪,缩地成寸。她出现在狼妖身后两丈远的地方。狼妖扑了一个空,撞在一棵松树上,树皮崩了一块,它甩了甩头,转身又扑。
左边的三个男弟子开始扔石头。石头不大,砸在狼妖身上不痛不痒,但它烦了,转头朝他们龇牙。右边的阿狸和小柔砸得更准,一块石头正中狼妖的鼻梁,它嚎了一声,退了两步。
阿白从后面冲上去,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树枝。她不是刺,是在狼妖身后的地上划了一道沟,尘土飞扬,迷了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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