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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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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小声问:“宗门是什么?”

沈长河想了想。“有人等你回去的地方。”

阿白愣了一下。她想起养殖场,没有人等她回去。她想起自己跑了两年,没有一个地方是“回去”的。直到遇到了沈长河。

“那回去。”阿白说。

林惊蛰抬起头,看着阿白。阿白的红眼睛里映着火苗,亮晶晶的。她又说了一遍。“回去。”

林惊蛰转向沈长河。“师父,我跟你回去。”

沈长河看着他。“你不怕?”

“怕。”林惊蛰说,“但我不想再跑了。”

青山睁开眼,看了看林惊蛰,又看了看沈长河,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洞口,看着北边的方向。天很黑,看不到山,看不到路,但他知道北边有什么。

阿白跑到洞口,耳朵竖起来,听了一会儿。“没有妖兽。安全。”她跑回来,把干草铺平,铺了四份,每份都一样厚。

林惊蛰蹲在火堆旁边,把剩下的肉包好,放进包袱里。他把包袱系紧,放在干草旁边。

沈长河走回来,坐在石头上。他看着火,想起师父。师父一个人在灵田边的小院里,不知道还活着没有。魔修围攻了七天,师父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饭吃?有没有人帮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要回去。

“睡吧。”沈长河说,“明天早起。”

阿白躺下来,把银白色的头发散在干草上,闭上了眼睛。青山靠在石壁上,闭着眼。林惊蛰躺下,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沈长河没有睡。他看着火,听着三个人的呼吸。阿白的呼吸很轻,像风。青山的呼吸很沉,像山。林惊蛰的呼吸很急,像跑。

他往火里添了一根树枝。火星溅起来,在空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林惊蛰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在梦里。

“师父,你师父会没事的。”

沈长河没有说话。他看着林惊蛰的脸,少年睡着了,眉头还皱着。他想起自己刚被师父捡回来的那个早晨,也是这么小,这么瘦,这么怕。

他伸手把林惊蛰身上的干草掖了掖,然后靠回石壁上,闭上了眼。

风吹过来,把火星吹起来,飘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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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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