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拜师之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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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一根草茎嚼着。
“在想什么?”青山问。
“在想怎么教他。我自己都没师父,不会教。”
青山沉默了一会儿。“你当初怎么教我的?”
“没教。你本来就会。”
“你教阿白缩地成寸的时候,也没师父。”
沈长河愣了一下。
“你不需要会教。”青山把草茎吐掉,“你只需要让他跟着。他会学的。”
沈长河看着远处。林惊蛰正蹲在溪边,用手捧着水往嘴里送。水从指缝漏下去,打湿了衣襟。他喝了一口,又捧了一口,很慢,很认真。他的动作不像在喝水,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傍晚扎营,沈长河把林惊蛰叫到跟前。
“明天早上,在营地前等我。有个仪式。”
林惊蛰点头,没有问是什么仪式。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师父,我是不是很笨?”
沈长河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什么都不会。捡柴都捡不好。打水也打不好。跑几步就喘。”
沈长河沉默了一会儿。“你才跟了我一天。一天就想什么都会?”
林惊蛰低下头。“我怕你后悔收我。”
沈长河想起自己。丹田碎了,躺在柴房里,盯着房梁。那时候他也怕。怕师父后悔捡他回来,怕师父觉得他是废物,把他扔了。但师父没扔。师父每天来送饭,放下就走,从不多说一句话。
“我不会。”沈长河说。
林惊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转身走了。
夜里,沈长河躺在干草上,没睡着。月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林惊蛰脸上。少年睡着了,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在做梦。他的手攥着衣襟,衣襟个夜晚。也是睡不着,盯着泥土,等它发芽。
他闭上眼。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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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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