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穷寇莫追?不,大贤良师决定东征纽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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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索尔手里的格子手帕掉在木地板上。
他那张本来就因为熬夜而发白的脸,现在更是毫无血色。
金丝眼镜顺着鼻梁滑下来,直接砸在脚背上。
他也顾不上捡。
“纽约?”
索尔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咽了一块干硬的石头。
他结巴着,声音劈成了破锣,公鸭嗓在二楼回荡。
“大、大仙……您没开玩笑吧?”
他哆嗦着手指,指着那张挂在墙上的全美地图。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蹭指甲锉留下的白屑。
“那是东海岸!是华尔街!是那帮老钱家族的祖坟!”
索尔急得在原地直跺脚,皮鞋把刚掉在地上的眼镜踩得“嘎吱”作响。
“咱们现在在加州,有坦克有飞机,五角大楼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是去纽约……”
他大口倒着气,裤裆里隐隐洇出一丝异味。
“那可是人家的地盘啊!沿途要穿过十几个州,联邦军队就算是堆人命,也能把咱们耗死在路上!”
张平安没理他。
二楼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隔夜檀香混着清晨潮气的味道。
他窝在残破的老藤椅里。
“嘎吱——”
干瘪的藤条发出一长串干涩的酸响。
他左手端着那个缺了口、掉了漆的白瓷茶缸。
低头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吸溜——”
一口温热的浓茶咽下去,顺着喉管往下熨帖。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得软烂的茶梗,精准地吐在脚边青砖的缝隙里,沾着点点水渍。
右手藏在宽大的道袍袖口里,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祖坟?”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正因为是祖坟。”
他语气平缓,没有半点起伏,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锉,在索尔的天灵盖上狠狠锉了一下。
“才好刨。”
墙角的阴影里。
维克多顶着重度黑眼圈,正在疯狂敲击发烫的笔记本键盘。
轴体爆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可是老板……”
维克多用油腻的手背蹭了一下流出清鼻涕的鼻子。
顺手抓起旁边一罐冰镇红牛,仰头灌了一大口。
“咱们这十几万人,怎么过去啊?”
他把屏幕转过来,十根修长的手指指着屏幕上的航线图。
“飞过去肯定不行。五角大楼虽然瞎了,但东海岸的爱国者导弹防空网还在。”
“走高速也不现实。”
维克多打了个带着红牛味儿的饱嗝。
“三千多公里的州际公路,沿途的补给线拉得太长了。而且那么多坦克和重装备,走到半路履带就得磨秃了。”
伊丽莎白女州长还跪在楼梯口。
她膝盖骨已经硌得发青,死死抠着地缝,指甲里全是灰尘。
“大、大贤良师……”
伊丽莎白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要不……咱们先跟华盛顿谈判?”
她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里,现在全是恐惧。
“逼他们承认太平特区的独立地位……穷寇莫追啊!”
张平安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缸。
茶缸底磕在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核桃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二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穿堂风呼呼的声音。
“穷寇莫追?”
张平安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无声无息地走到伊丽莎白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脑子政治妥协的女人。
“那是你们蛮夷的兵法。”
他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股视万物为刍狗的死寂。
“贫道只信一句。”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张平安转过身,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墙角缩成一团的维克多。
“维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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