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请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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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更盯着他:空位怎么证明是他?
沈直从请帖封套里抖出一小片纸屑。
纸屑上有半个指腹印,纹路断在一道旧刀口旁。陈更见过那道刀口。师父教他握梆时,右手食指总有一处压不平,便是年少削竹留下的伤。
陈更从当票背面取下师父当年按过的旧印,拿薄纸分别拓了两次。旧印有七道主纹,纸屑只存四道,单凭伤口还认不得人。
四道全合。
第五道缺在纸屑断口,无法核。
沈直又取出百年前请名簿的封纸。封纸上也有一枚伤指印,主纹只合两道,刀口方向却相反。
有人曾仿过师父的印。
纸屑比那枚仿印多合两道,离认人仍差得远。云台既能请走名字,做一枚假指印也未必难。
陈更将真当票、请帖纸屑、百年仿印分成三个封套,谁都不许先合。
只能认四道。他说。
陈杏看着他:剩下的呢?
到云台找。
这句话落下,请帖封口的山形印亮了一息。
他的名,没被人赎走。沈直说。
屋里很静。
陈更把纸屑夹回手记,没有让它碰上自己的血。
那是什么?
是被请走的。
窗外忽然吹进一阵山风。
府城离云台数百里,那阵风里却带着松脂味。桌上请帖自行翻到末页,一行原本没有的日期正慢慢显出来。
八月十八。
离今日,只剩八天。
日期下方还有一格,原先被封套粘住。陈更用水汽慢慢润开,没有直接撕。
“持帖者限二人”
“一人为请,一人为契”
谁是被请的,谁要去结契,帖上没写。
两个人进山,至少有一个会被当成契上的东西。
陈杏用两只同样大小的药匣做了试验。一只放观礼帖,一只放荐信,分开时都安静;匣角一碰,荐信上她的姓名便往师徒栏挪了一笔。她立即拉开,墨又退回原处。
两张凭证一靠近,便想自行配成一份契。
分开走。陈更说。
不行。陈杏答得很快。
我说分两张凭证。观礼帖只写我,荐信只写你。进山前不让两张纸相碰。
人不分。
到门口再看。
他们在桌面画出一条线,帖在左,信在右,中间始终留一掌宽。两枚山印隔空相对,没有拼合。
只要保持分开,谁为请、谁为契,暂时落不定。
陈更把这一掌宽也记进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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