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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封题失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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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查”

最后两个字出现后,白线自行断开。

差牌掉回桥栏。

红绳也从半空落下,像死蛇一样蜷在证物布上。老档头用竹夹将它装进档袋,袋口仍留一线。

为什么不封死?老差问。

主债没抓。封死就是结案。

他把露在袋外的一线分压在两张封条下。一张盖府衙第十七号,另一张盖明档灰印,绳头留在正中。往后谁先拆袋,便会撕坏自己那边的半印。两处都不动,红绳也无法悄悄缩回椅缝。

老差另取一只空袋装镇牌钉。七根钉有一根染红,六根仍黑,数量当场写在袋面。旧规矩既已被借作债路,连没用上的钉也得进证物栏。

两只袋一前一后入档,收函口各吐一枚不同灰印。灰印号分别记进府衙回执,谁也不能说它们半路合成了一案。

红木碎片入袋前,陈更在花轿图案下看见一枚新印。印是一座山,山腰穿红线。

与云台观礼帖的封口相同。

喜市余债也通向云台。那条线索只亮一息,随即被证物袋压住。

红媒婆还在外面。

喜市烧掉一层,债路却摸进了阴差司。档袋那一线封口,成了往后追查的入口。

沈直脸上的裂纹也停了。他没有重新佩牌,只用一块破灯布将它包起来,递给跪在地上的老差。

送档房,明入证物栏。

老差抱着布包,迟疑道:以谁的名义?

以活人的名义。

司里不会认。

阳档已经认了。

沈直转头看向陈更:你妹妹替你抢了一夜。

她替府城抢的。

有区别?

陈更说,我的账,她不会替我认。

河外传来喊声。

第一道临时堤决了。

众人赶到南门时,浑水已推倒两排棚屋。城中预先挖好的泄水沟接住了水头,药行熬的第一锅避疫汤也送到门洞。活人仍在奔跑,仍有人受伤,木牌上的死数却没有再跳。

陈杏让人把八十六具新尸移到同一片高地,每具脚边各立一张白签,不许同万人旧魂混记。受伤者送药行,失踪者另开黄册;她守在册边,谁少报一步都得退回重写。

陈更沿白签走过一遍,第一名脚夫的姓名已经由客栈伙计认出。他回到派案簿,把先前画的缺口瓦片旁补上真名,空格终于合住。

那场被写定的万人劫,终于从府城头顶散开。

散去的墨没有消失。

它们像一群细小的虫,沿黑纸裂口向上爬。

陈更抬眼看见,裂口后不是天。

是一座更高的案台。

案台边坐着一道看不清脸的影子,正把第九场的卷宗翻到最后一页。

页角压着一张请帖。

请帖上写着两个字。

云台。

案台上的影子没有脸,手边却摆着九只小碗。前八只碗底全黑,第九只仍空。

它把请帖向下推了一寸,正好停在案台边缘,等陈更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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