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过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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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呢。
还是北。
进出用同一扇门。
看着一样。
陈更用手指压住三条路的尽头。左路卖寿,右路过婚,中路合婚台。三条路都画着往里的箭头,没有一条往外。
你每次怎么出。
拿回钩钉。进去时拔第七钉,出来时要将另一枚钉钉进棺盖。
这枚钉哪来。
市里买。
什么价。
牙脚没有说。他右耳的白线往皮肉里又缩一分。
一个字。
什么字。
自己名里的。我进了九次,家里给的名只有两个字。后七次拿的是爹娘的、媳妇的、孩子的。眼下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喜市拔走名字,也拔走那人与名字相连的记忆。
陈更在图的出口旁写:回钉,一字。
外头带钉进去。陈杏道。
外钉只开外门。回钉有市印。牙脚道。
每枚钉都认买它的名。
没名的人呢。
牙脚抬头看陈更。
死人不用买。
陈更手里的引路钱凉了一下。市里的路分两种,活人要买回钉,死人可以直接走。阴差若能用某种办法被市门当成死人,就用不着回钉。
这个念头刚起,陈更就把它记进派案簿。不去猜谁用过这条,只记规矩:死人免钉。
尺头在图上敲了一下。
别信这条。
牙脚说假话。
他说的是旧规矩。喜市每换一扇门,会改一样出门的价。他上次进市是去年。
今年的价谁知道。
还在市里的人。
旧客能带出路图、钉数和衣着;当天出门收什么,门里的人才知道。问来的规矩,偏偏缺了最要命的一条。
陈更把回钉那一行圈住,旁边写:不定。
进市得留人守口,开门也不能全押在回钉上。
他看向牙脚耳后那根线。
这根线能从门里拉人。
能拉我。
也能反过来找它的另一头。
牙脚的脸色终于变了。
线就是他们要留的第二扇门。
今晚端。陈杏说。
先销档。陈更说。
销完它们换市。
牙门已经废。证据在手,市知道了。
那更该快。
他将木尺插回腰后。
档先销。中秋那一位从册上退,轿暂时认不到。你们多一夜。
牙脚说:档销,市会知道哪一册。
知道也得重新写。
陈更看白布里的三张原物。
这次销纸,也销位。
回档房。
走出义地前,陈更回头。
他将牙脚交给两名阴差轮流看守,每半个时辰在供纸背面按一枚时辰押。若红线往肉里缩,先压木尺,不剪线;若人忽然说不记得供词,立即照纸重问。活口不能再让喜市取回去。
两半无字碑各往土里沉了一寸。裂口中间露出一枚新棺钉,钉帽发亮。
陈更没有拔。钉帽上浮着一个小小的待字。这是喜市给追来的人留的,天亮前谁拔,门就先记谁。
入口已经开始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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