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林 昭 的感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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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升上去之后,林昭在旗杆底下站了很久。
苏璃陪他站着,没催他。院子里的人散了,兽神拉着韩守将去校场比划旗杆怎么立,冥渊飘回住处补觉,埃尔罗伊跟沈清霜去议事堂商量监测阵对接的事。林曦被赵灵儿抱回屋睡午觉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林昭仰头看着旗子,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苏璃,你还记不记得柴房长什么样?”
苏璃偏过头看他。“记得。墙角堆着柴火,地上铺着干草,四面透风。”
“我那天晚上躺在干草上,激活了灵墟。一块黑土地,一平米大,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我当时想,这玩意儿能种东西。种了东西就能活。活了就能还你。”林昭把目光从旗子上收回来,面朝院子外面那片灵草田,“那时候只想活下去。找个地方种点东西,饿不死就行。”
苏璃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灵草种出来了,想着给你熬碗粥。粥熬了,想着帮你把仗打完。仗打完了,想着把北境守好。北境守好了,想着把灵墟养大。灵墟养大了,想着去混沌之海把伪神收拾了。伪神收拾了,想着把大融合扛住。扛着扛着,就扛到这儿来了。”林昭面朝旗杆,面朝那面在晨风中舒展开的联盟旗,“十几个世界,一面旗。当初可没想过。”
苏璃把手伸过来,把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掌心粗糙,老茧厚厚一层。林昭回握了一下,力道很稳。
“我穿越过来那天,”林昭继续说,“睁眼就是拜堂。盖头底下是你,冷冰冰的,看都没看我一眼。洞房夜你丢下一句‘柴房有空位’就走了。我一个人躺在干草上,心想这地方待不下去,得跑。后来灵墟出来了,我想着跑之前先种点东西。种着种着就不想跑了。你虽然冷着脸,但柴房里给我铺了干草,搁了碗水。我就想,这人嘴硬心软,能处。”
苏璃偏过头去,嘴角弯了一下。“一碗水就把你收买了。”
“一碗水加一铺干草。挺值。”
苏璃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林昭笑了一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两人站在旗杆底下,面朝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桂花树在风中沙沙响着,花瓣落了一地。远处城北校场传来兽神和韩守将的嗓门,一个喊“立三面”,一个喊“立一面就够了”。再远处议事堂门口传出来沈清霜跟埃尔罗伊聊阵法的声音。更远处城东铺子那边赵灵儿在吆喝新到的灵草饼。声音一层一层叠着,热热闹闹的。
“你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苏璃忽然开口了,“想没想过有一天会管这么大一摊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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