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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美则美矣的想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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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极深处,距海面约莫五十万丈。

这个深度,莫说光,连“光”这个概念都显得荒唐。

那玩意儿在上头,在云层上头,在飞禽走兽的头顶上头,跟这儿没半点干系。

墨蓝早已熬成了浓稠的靛黑。

这种黑不是寻常夜里头的黑,夜黑好歹还有个深浅,有星光漏下来,有萤火飘过去,有凡人点一盏油灯撑出个巴掌大的亮堂。

这儿没有。

这儿的黑是一层一层压下来的,压了无数元会,压得又厚又实,拿刀都刮不动。

水压大得能把寻常金仙的骨头碾成渣,连暗流都懒了,走得磨磨蹭蹭……

而就在这片连半个生灵都不乐意住的死水里头,一道清冽冽的白金光芒,正飞快地往前拱。

那光约莫笼罩着方圆十丈的地界,撑出一方小小的空间。

光幕外头,海水被无声地推开,推得利利索索,连个气泡都不带冒的。

光幕里头,游着一位女仙。

她云髻高挽,簪一支素白玉钗。

样式古朴得很,通体无纹无饰,只在钗头上雕了一只蜷着的小凤凰,雕工精巧,神韵天成,好似活的一般。

一袭素白金边长裙穿在其身,裙摆飘飘荡荡,在光幕中不湿不沉,仿佛那料子天生就有疏水性。

面容么……

若叫凡夫俗子见了,大概只会磕头喊“娘娘显灵”。

眉目如画,鼻梁挺秀,唇色偏淡,端庄里透着一股子天生的威仪。

可你要真跟她处上半天,又会发现这威仪底下还压着几分不耐烦。

嗯,就是不耐烦。

此时她左手托着洞破万幻的昆仑镜。

镜面射出一道浑圆的光柱,笔直地朝前打出去。

光线落在海底的泥沙上,那些个礁石、珊瑚、沉在泥里的碎骨烂壳,但凡被光照着了,全跟过了筛子似的……

真假虚实、灵光有无、禁制深浅,一五一十地在镜面上头显出来。

这玩意儿要是搁在旁人手里头,那得供起来,天天焚香祷告,沐浴更衣才敢摸一下,不到生死关头绝舍不得用。

可西王母呢?

左手端着它,跟端个手电筒似的,拨一下,照一截,再拨一下,再照一截。

那神情,活像夜里头的孩童提着灯笼找抓金蝉,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甚至还带着点儿打发时间的从容。

右手也没闲着。

其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金针,时不时地抬手往前一划!

那金针便“嗤”地一声轻响,在虚空里划拉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来。

裂缝转瞬即逝,可就在那一瞬间,前头堵路的礁石、横挡的珊瑚、乃至一团打旋的暗流,全被那针尖上泄出的一丝锋锐给绞得稀碎。

礁石成了沙,珊瑚成了粉,暗流直接散了架,化成一串细碎的小漩涡,好半天才重新黏合到一块儿去。

西王母就这样,左手照,右手划,脚下的路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可偏偏,她挪了将近一万年。

没错。

近万年。

自打女娲偷偷摸摸地跑去蓬莱跟她说起员峤仙岛不日便将出世之后,西王母在第二天就出发了……

出发前还专门回了一趟西昆仑,摘了不少先天壬水蟠桃,以作不时之需……

不过西王母也不是祖巫那种一拍脑门就走的莽撞性子,也坐不稳女仙之首这把交椅。

真正临行之前,她做了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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