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入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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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等什么?玄冥妹子你只管指个方向,咱们这就分头包抄过去!”
“稍安勿躁。”
一直未曾开口的太上,此刻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摆,那白丝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
“玄冥方才所言的‘扇面推进’确是正理,但南海水脉错综复杂,若咱们一窝蜂地以扇面铺开,动静势必极大。”
太上的目光深邃如渊,语气不疾不徐,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那暗中窥伺的有心之人若是察觉到了咱们的意图,只需在扇面边缘稍微动些手脚,将水脉搅乱,或者干脆借着暗流遁走……”
他微微一顿,手中拂尘搭在臂弯,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咱们这番兴师动众,反倒成了替他们驱赶猎物,白忙活一场。”
这话一出,空中原本有些浮躁的气氛顿时一凝。
通天原本已经迈出去的半步硬生生收了回来,眉头微皱,显然觉得这话在理。
帝江也放下了抱在胸前的胳膊,瓮声瓮气地接茬。
“你的意思是,不能大张旗鼓地推?”
“不是不能推,是不能‘明’推。”
太上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身下的西海上。
“大哥的意思难道是……走水下?”
元清顺着太上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那深不见底、幽暗涌动的海面上,脑中灵光一闪,顿时猜出了他的想法。
“不错!”
太上面色淡然,手中拂尘轻轻一扫,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笃定。
“这水下不正是遮掩身形与气息的最佳环境吗?”
太上的提议一出,亭中先是静了一瞬,随即众人面上皆露出了然之色。
蓐收依旧第一个拍手笑道。
“妙啊!水上明着搜,水底暗着摸,一明一暗,双管齐下。”
“若真有在暗处使绊子的家伙盯着海面瞧,咱们从底下过去,他们岂不是成了睁眼瞎?”
“不错。”
太上微微颔首,拂尘往臂弯里一搭,淡然道。
“且水下行动不但可掩人耳目,还能借水脉走向细细排查,一石二鸟。”
通天“啧”了一声,收回按在剑柄上的手,抱臂道。
“大哥早说嘛!水下就水下,我之青萍在海底照样劈得开路子!”
帝江也跟着点头,可点着点着,忽然一拍大腿,粗犷的面孔上浮出一层懊恼来。
“哎~早知如此,就该先派个人去混沌把共工那小子给叫回来!”
他这话一出,众人俱是一愣,随即纷纷回过味来。
可不是嘛!
共工所掌握的可是水之法则!
这南海最不缺的是什么?
自然是水啊!
要是他在,往水里一扎,方圆万里的水脉走势、暗流分布,还不是他一个念头的事儿?
何至于像他们现在这样,还得靠玄冥那游丝般的残留气息来摸索方向……
众人就此略作商议,不过片刻工夫,便不再多言,当即定下了新的章程。
大体干线已然分明……
玄冥在前引路,以雨之法则细细感应水脉中残留的那一丝寒性,只需指明大方向即可,不必强求精准定位。
通天与蓐收一左一右护住两翼,以防暗流之中有人突袭。
原始、烛九阴、薛元玄两两组队,分居上下策应,互为犄角。
太上与帝江断后,压住阵脚。
“走!”
话音落下,九道身影先后下坠,如八尾游鱼一般无声无息地扎入南海那幽暗深沉的水面之下。
入水之际,竟连一丝水花也未溅起,只留下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向外缓缓扩散,转瞬便平复如初。
海面之上,空空如也,唯有海风依旧。
那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水面,吹皱一望无际的深蓝,仿佛方才那九道身影从未存在过一般。
众人入水不过数丈,光线便已黯淡了大半。
这便是南海之水与别处的不同之处,越是深处,那股幽暗便越发浓稠,仿佛有实质一般裹将上来。
不过这九道身影却丝毫不受影响,各自撑起一层薄薄的护体灵光,在深水之中如履平地。
玄冥居于最前,身形轻盈得近乎失重,足尖偶尔在水流中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箭矢般滑出数百丈远……
身后的八人则是自动跟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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