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帝俊的私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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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边儿了。”
帝俊拿手背往外摆了摆,像赶苍蝇似的。
“那大哥你快说啊!”
太一急得直搓手,搓了两下又想起方才挨的训,把手缩回去,可屁股底下跟长了刺似的,坐不稳当。
“你这半截话撂在这儿,跟拿钩子吊人嗓子眼儿有什么区别?”
帝俊没有立刻接话。
他垂着眼,把茶盏端起来,盏沿贴着下唇,却迟迟没有饮。
那只手搁在盏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盖沿的弧度,一下,又一下,像是在那圈纹路上找什么落点。
太一认得这个动作。
他大哥批折子遇到棘手事的时候,就爱这么磨盏盖。
可眼下没有折子,没有朝议,殿里就他们兄弟两个,安安静静的,连檐角的影子都挪得慢了。
帝俊把茶盏搁回去,搁得极轻,盏底碰着案面,只发出一声闷闷的“笃”,连个脆响都没舍得给。
他抬起手,搁在人中位置,指尖在唇上压了压,像是在掂量那句话该从哪儿起头、在哪儿落尾。
耳根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那点颜色从耳垂往上洇,顺着颈侧漫了一小片,衬着他素日端肃的面皮,竟显出几分少见的局促来。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像是怕被殿外的风听了去似的。
身子还往太一那边微微倾了倾,那姿态倒不像在凌霄殿上议事,倒像兄弟两个蹲在太阳星的先天丙火扶桑树下头说悄悄话。
“你嫂嫂她……”
他顿了顿。
太一眨巴着眼等他往下说,却见他大哥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伸手把茶盏端起来。
这回没喝,只是握着,指节泛着微微的白。
“她有喜了。”
那声音压得低低的,跟做贼似的。
说完帝俊便把脸往茶盏后头藏了藏,只露出半截鼻梁和一双垂着的眼,那模样,倒像是他方才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什么?兄长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啊!”
由于帝俊的声音真的一下子变小了很多很多,太一愣是没反应过来,但他还是隐约听到了“有喜”二字。
不确定,再听听看!
帝俊的喉结滚动一分,把茶盏放下,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叩,合理怀疑太一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我说……你嫂嫂,有喜了。”
这回声音比方才略大了些,可那“有喜”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尾音还是往上一飘。
跟他平日里金口玉言、一字千钧的做派判若两人。
这一次,太一听清了,同时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拿定身法给定住了。
“嫂……嫂嫂?”
他眨巴了两下眼,又眨巴了两下。
“哪个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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