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我挣我的活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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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儿,停了一拍,胸口起伏了两下,像是把火往下压了压,可没压住。
“那我们能怎么办?”
他往前逼了一步,跟白玉堂之间只隔着两步远。
白玉堂没退,他也没再进,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两步远对着。
“不施工了?”
他把手一摊。
“把钱砸里头听响?”
那摊开的手在半空里停了一息,才收回去。
他脸上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眉毛拧着,嘴角往下压着,眼睛里那股火不是冲着白玉堂一个人去的。
像是冲着这满地的狼藉、冲着那帮围了几天门的人、冲着报了警却没人管的窝囊气。
“你们不做该做的事……”
他把“你们”两个字咬得重,下巴朝白玉堂扬了扬,又朝后头周娜那边偏了偏。
“我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喽。”
白玉堂眼皮沉了沉,腮帮子绷了一下,刚要开口。
张浩轩却没给他留缝,把手一抬,那动作慢悠悠的,像赶一只在耳边嗡嗡的苍蝇。
“白组长,你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
他歪了歪头,嘴角那点笑挂在脸上,不深不浅,可底下的轻慢明明白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们张家聚众斗殴’‘上海滩有王法’……”
“这话你不用说,我替你说。”
他把两只手从兜里抽出来,往胸前一抱,下巴一抬。
“可我也把话搁这儿。”
“王法?”
“我报了警,警察来了,人散了,第二天又来。”
“我天天报警,天天有人围。”
“白组长,你倒是给我指条明路……”
他把抱着的胳膊松开,一只手朝工地大门那边一摊。
“我这工地是开还是不开?”
“我这几百万是砸进去还是打水漂?”
“工人不敢进场,料车进不来,我一天损失多少,你替我算过没有?”
他越说越快,嗓门也跟着往上顶,唾沫星子溅出来一点,落在自己大衣前襟上,他也没管。
“我张家在上海滩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当年飞机大炮都没把我张家怎么样,如今一帮刁民堵门,我打不得?”
他把手一收,攥成拳头,在半空里顿了一下。
“白组长,你说我打不得,那你来!”
他伸手指着工地大门。
“你站到工地门口,你替我挡着。”
“你挡一天,我谢你一天。”
手指头转回来,朝白玉堂点了点。
“你挡得住吗?”
他问得干脆,问完了也不等白玉堂答,自己先把头一摇。
“你挡不住!”
手往下一劈。
“你挡不住,就别拦着我动手!”
白玉堂脸色沉了沉,声音压得低而稳。
“张少爷,你这话是跟我耍横?”
“耍横?”
张浩轩笑了一声,那笑从鼻子里出来,短促,凉,像冬天往地上泼了半瓢水。
“白组长,我这是跟你讲道理。”
他把两只手重新插回兜里,肩膀松下来,可下巴还抬着。
“你讲你的道理,我讲我的道理。”
“你的道理是上海滩的规矩。”
“我的道理是我张家的活路。”
他偏了偏头,朝地上那帮伤者努了努嘴。
“你那个规矩,管不住那帮刁民。”
“那我这个活路,就得自己挣!”
“要怪,就怪你们不作为,别怪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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