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祁东升是什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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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他做过什么。”
“他的碑立在那儿,他的事传下去,他的儿子走在街上,别人会说……”
“那是祁东升的儿子,他爹是条汉子。”
他把目光落在周娜脸上,嘴角那层弧度不深不浅的。
“你觉得这个结果,和坐十几年牢、背个贪官的骂名,哪个更好?”
周娜靠在椅背上,把徐远这番话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交握着,攥着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她沉默了好几息,目光落在车窗外那些一帧一帧掠过去的街景上。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一明一暗地扫进来,在她脸上来回走着。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的。
“所以,祁东升才会答应你自杀,以死证明……”
她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但这一次跟方才不一样了。
方才那句话是疑问,是质问。
这一次,这句话像是被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之后,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
徐远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不大。
“没错。”
周娜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掠过去,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又暗了。
她看着他那张平平常常的、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的脸。
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像是从心底翻上来的东西。
“他信了你的话。”
“他觉得那样死,比活着强。”
徐远没有接话。
他把目光看着前面的路,嘴角那层弧度没有动。
周娜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
她沉默了两息,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但底下那层东西还在。
“可我还是觉得,你能再想想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他死。”
徐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别的办法?”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嘴里嚼了一下。
“张浩轩把他绑了,牌子挂了,两碗粉的局摆了。”
“门外三四层人看着,这条街上的人看着。”
“祁东升跪在那儿,脖子上拴着血写的牌子。”
“确实,如果时间充足,我能想出其他办法。”
“不过那个场面,除了让他拿命证,还有什么办法能把那个局翻过来?”
周娜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徐远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着前面的路,声音不高不低的。
“你发声明,老百姓说你是狡辩。”
“你找证据,张浩轩把后厨的师傅藏起来,把昨天的客人打发走,你查不到。”
“你跟张浩轩讲理,他跟你耍赖,他跟你耗,他跟你磨。”
“你耗得起吗?”
“调查组耗得起吗?”
“门外那些老百姓,一人一句话,就能把调查组好不容易建起来的那点信任,全给磨没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稳了一分。
“可祁东升一死,局面就翻过来了。”
周娜的目光微微抬了一下。
徐远偏过头看着她,嘴角那层弧度不深不浅的。
“他一死,张浩轩那两碗粉的局就破了。”
“全上海的人都看见,他肚子里没有粉。”
“张浩轩绑人、挂牌、编局的事,就坐实了。”
“老百姓的嘴,就堵上了。”
他把手搭回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面的路。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保不住他,会损害自己的声誉。”
周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从侧面碰了一下。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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