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始皇南巡亲看灵渠百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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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行。”
“你不去,朕也会带你。”
“蜜蜜留在咸阳。”
“她会闹。”
“南方路远,她年纪小。”
“让蒙恬哄。”
“他哄女儿的办法,是带去马场看战马,最后两个人一起挨我训。”
“那便让扶苏哄。”
昭昭把条件递过去。
“兄长监国,没空陪她拔菜。”
嬴政扫完那张帛书,在末尾盖下私印。
“叫她每日给朕画一张菜苗。”
“她画的黄瓜与萝卜没有区别。”
“朕认得。”
南巡车队在十日后离开咸阳。
仪仗减去了大半,只留下护卫与随行医官,前方也没有清空整条官道。
嬴政坐在车中,看见路边耕作的农户,偶尔会叫停片刻。
有人认出车驾,跪在田边不敢抬头,他便隔着车窗问今年的麦子长得如何。
农户回答得磕磕绊绊,讲到新渠灌了两百亩田,腰才渐渐直起来。
“今年要交多少粮?”
“按新定的数,十取一。”
“家里够吃吗?”
“够,还能留两袋换盐。”
“孩子入学没有?”
“去了,写的字比草民强。”
车重新行进时,嬴政靠回软枕。
“从前他们见朕,连话都讲不完整。”
“今日也没好到哪里去。”
“至少敢讲家里有两袋粮。”
“若父皇再问久些,他该把粮藏在哪里也报了。??农户汗田??”
嬴政侧过脸。
“朕像查粮的官?”
“您的车停在田边,谁看了不怕?”
“那下次你去问。”
“我小时候问过,您还派影卫把那户人家查了三遍。”
“荒野里凭空出现一个会种田的孩子,理应查。”
“父皇现在承认查过我了?”
“朕只查你从哪里来,没怀疑过你会害朕。”
昭昭替他把车帘放下一半。
“我知道。”
车队抵达灵渠时,正赶上南来的货船靠岸。
宽阔的水道从两山之间穿过,岸边堆着粮袋,陶器与成捆药材。
船工喊着号子拉缆,商贩用带着各地口音的秦语谈价,登记货物的小吏埋头写个不停。
嬴政站在渠边,没有让人清场。
一艘装着北地麦种的船从眼前驶过,另一艘载着岭南果干往北去。
“当年修这里,朝中有人讲耗费太大。”
“父皇砍了三份反对奏疏。”
“朕没砍人。”
“所以他们后来更卖力。”
嬴政看了许久,眼角的细纹随着日光显出来。
“水通了,粮能运,兵也能走。”
“百姓的货物也能走。”
“你总要补这一句。”
“不补,父皇只记得兵。”
“朕先是皇帝。”
“也是来巡田的老人家。”
嬴政转头看她。
“谁老?”
“周术讲的,五十以后,饮食起居要按老年人调养。??护短药录??”
“回去扣他半月俸禄。”
“我给他补。”
在灵渠停留三日后,车队继续南下。
新修的集镇没有咸阳规整,木屋与竹楼挨在一起,路旁既有秦地的粟饼,也有百越人卖的烤鱼与野果。
嬴政换了常服,只带昭昭沿街慢走。
一个褐肤圆脸的孩子从果摊后跑出来,围着嬴政看了两圈,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护卫刚要上前,昭昭抬手拦住。
嬴政低头看着孩子。
“你叫什么?”
“我叫阿旺。”
孩子仰起圆脸,秦语带着百越口音,却讲得清楚。
“我是秦人。”
嬴政看着那只揪住衣角的小手,许久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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