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项籍单骑破敌初立军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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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认全了?”
“西边四条小路,两处浅沟,一处枯河床,我都走过。”
鲁迟牵着马从营房后出来。
“我跟他去。”
另一名军士也披上皮甲。
“算我一个。”
堡长把令旗塞给项籍。
“只接人,不许追敌,看到十骑以上便退。”
“领命。”
三匹马冲出营门,沿着枯河床往西。
走出不到五里,远处先传来急促的马蹄。
两名秦军斥候从坡后冲下,身后跟着六名匈奴骑兵。
其中一名斥候伏在马背上,左肩插着箭,速度已经慢了。
鲁迟看清人数,抬手去摸号角。
“六个,先报堡中。”
“来不及。”
项籍勒马转向,将长枪横在身前。
“你们接伤员。”
“军令只准接人!”
“所以你们接。”
“那你呢?”
“挡他们片刻。”
没等鲁迟再开口,项籍已经催马冲上斜坡。
匈奴骑兵没料到来援只有三人,为首两骑直奔他来。
第一柄弯刀劈向马颈时,项籍侧身让开,枪尾磕中对方手腕,长枪借着马势挑进那人腰侧。
第二骑从右边逼近。
项籍收枪不及,干脆松开一只手,抓住对方马缰往前一带。
两匹马贴身错过,匈奴骑兵失去平衡,才伏向马背,枪尖已经从他胸前穿过。
后方四骑放慢速度。
项籍掉转马头,没有追。
他横枪守在坡口,朝鲁迟喝了一声。
“走!”
鲁迟已经接住受伤斥候,另一人牵住空马。
“你先退!”
“我马快。”
“方才谁讲先听军令?”
“现在我下令,带伤员回堡!??战令???”
四名匈奴骑兵绕向侧面,试图越过坡口。
项籍催马赶去,长枪没有再求杀人,只逼得对方无法提速。
等鲁迟几人进入枯河床,他才拨马撤回。
匈奴骑兵追了半里,看见营堡方向升起示警烟火,带着两具尸体退走。
回到堡中,项籍刚下马,堡长便抽走他的长枪。
“谁让你独自迎敌?”
“我判断能挡住。”
“判断若错呢?”
“军法处置。”
“你还知道军法?”
堡长拿来军棍。
“擅离接应队形,领五棍。”
项籍解下护腰,俯身撑住木架。
“领罚。”
鲁迟站到旁边。
“堡长,若他不挡那一阵,老周回不来。”
“救人记功,违令受罚,两件事分开算。”
五棍落下,项籍起身时脚步仍稳。
堡长把长枪扔回去。
“挑落两骑,记一次首功,等月底一并报上去。”
“谢堡长。”
“还有,往后再敢拿自己一条命换两个人头,我打十棍。”
项籍把枪背回身后。
“下次先报。”
“还有下次???堡长益??”
当晚,那名受伤斥候保住了性命。
鲁迟端着一碗热水走进土屋,放到项籍手边。
“喝吧。”
“你今日不是不服我?”
“现在也没全服。”
“那水拿回去。”
“别糟蹋柴火。”
鲁迟拉过一只木箱坐下。
“我只问一句,换成别人遇到那六骑,你也会出去?”
“会。”
“若受伤的是我?”
“也会。”
“你连我的家乡都不知道。”
“你在我的什里。”
鲁迟搓了搓冻红的耳朵,起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回过头。
“明日排值守,后半夜给我。”
“为何?”
“你挨了五棍,趴着睡吧。”
第二日,十名军士第一次按项籍排定的时辰到齐。
月底军报送往九原主城时,项籍照例写了巡防路线,粮草余量与匈奴骑兵出现的位置。
写完这些,他又取出一块单独的帛。
没有呈给堡长,也没有写蒙恬的名字。
收信人一栏,落着昭华公主四字。
帛上只有一句话。
“殿下,你说得对,恨可以变成力量,我正在试。”
而昭昭展开这封信时,北疆送来的另一份急报,也一同落在了她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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