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项籍武科第一请命北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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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接回申请。
“他见过旧楚败亡,也见过统一后的日子,往后选哪条路,让他自己走。”
蒙恬摸了摸后脑勺。
“我原以为殿下会让我派影卫盯着。”
“军中有军法,你的斥候也不是摆设。”
“那倒是,他若敢乱来,不等影卫出手,军法官先把他绑了。??军律皿??”
“不过有一条。”
“殿下请讲。”
“别把他放在你身边。”
蒙恬手指敲了两下坐席。
“我也没打算让他进主帐。”
“他若跟着你,旁人看在你的身份上,不会真拿他当普通军士。”
“那便发去九原最远的据点。”
嬴政把话接了过去。
“从什长做起。”
“父皇不再考虑?”
“一个武科第一若连十个人都管不好,趁早回来守门。”
蜜蜜抱着九原木片挪到几人中间。
“十个人多吗?”
“比你的手指一样多。”
她低头数了数。
“蜜蜜能管。”
蒙恬捏住她伸开的手指。
“你连自己的十根手指都管不好,昨日是谁把墨抹到脸上?”
“手手自己摸的。??墨脸???”
“军中有人这样推责,要挨军棍。”
蜜蜜立刻把两只手藏到背后。
“不当什长了。”
项籍第二日到将军府领批复。
他穿着学宫武科的窄袖衣,腰背挺直,进门后只行了一个军礼。
蒙恬把军令放到他面前。
“北疆九原,最西侧的云中堡,什长。”
“领命。”
“那里冬日冷,补给三日一送,遇上风雪,十日也未必能来。”
“我带足冬衣。”
“你只有十名军士。”
“够了。”
“什么叫够了?”
“先管好十个人,再想一百个。”
蒙恬抬眼看他。
“到了军中,学宫第一不值饭吃,没人会因你力气大便听你的。”
“那便让他们看我做事。”
“军令让退时呢?”
项籍的视线落在军令末尾。
“退。”
“眼前有军功呢?”
“先听令。”
“若主将错了?”
“先保住麾下,再按军中章程申诉。”
蒙恬将军令往前推。
“这几句话,最好记牢。”
项籍收起军令,却没有立刻离开。
“将军,殿下看过申请吗?”
“看过。”
“她怎么讲?”
“她让你去。”
项籍垂下眼,看了半晌掌中的军令。
“我知道了。”
“没有别的要问?”
“有。”
“问。”
“若我在北疆立下军功,朝廷会认吗?”
蒙恬靠回坐席。
“你以为大秦军功册看姓氏?”
“我姓项。”
“军功册只记你斩了谁,救了谁,守住哪一处营堡。”
“明白。”
“还有,你若犯军法,我也不会因殿下认识你便少打一下。”
项籍把军令收进怀中。
“将军也别多打一下。”
“滚去收拾行囊。??恪令???”
他当日便回学宫交还木牌,领了一匹普通军马,只带两身衣裳,一杆长枪与几卷兵书。
没有家仆跟随,也没有同窗送到城外。
出发那日,项籍骑马经过将军府,在门前停了片刻。
门内传出蜜蜜追着蒙恬要骑马的声音,昭昭正拦着,说她的腿还够不到马镫。
项籍没有敲门,只朝府门行了一礼,随后勒转马头,独自去了北疆。
而这一去,他第一次要打败的人,恰好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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