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张良隐居下邳教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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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传出去,内情司找到主谋却不抓,朝中会有人质疑。”
“不会传出去。”
“张良若得知身份已暴露,再次逃走呢?”
“继续看着。”
“若他再次动手?”
“证据落地便抓,不必请示。”
都尉仍站在原处。
“属下不明白。”
昭昭抬手点了点下邳城图。
“今日抓他,他会从一个隐居教书的失败刺客,变成韩地人口中的忠臣。”
“可他本就刺杀过陛下。”
“百姓不管旧案卷宗写了什么,只会看见朝廷调人包围一座学舍,再将年迈先生押走,他那五名学生也会记住这一天。”
“放着不管,难道旧案就此作罢?”
“谁讲要作罢?”
昭昭将监视范围重新画了一圈。
“暗线留两人,信件照常查,学生不得骚扰,若张良一生只教书,便让他教到老死。”
都尉看着那道墨线。
“这算惩罚?”
“对一个曾想搅动天下的人而言,余生只能看着韩地越来越像大秦,这便够了。?(?)?”
“陛下未必同意。”
“我去请示。”
“属下可以把抓捕章程一并留下。”
“不必,父皇看见会问你为何连绳索和囚车都备好了。”
都尉默默把另一卷竹简塞回袖中。
“臣只是做两手准备。?????????”
“你这第二手,藏得不太好。”
半个时辰后,昭昭带着木匣进入章台宫。
嬴政正在看扶苏送来的六国分析,听完张良二字,翻页的手停在纸边。
“确定?”
“确定。”
“为何不立刻抓?”
“内情司在等旨意。”
“拟旨。”
昭昭没有去取笔。
“父皇,我建议不抓。”
嬴政将奏报放回御案。
“再讲一次。”
“让他留在下邳。”
“昭昭,你可记得博浪沙死了多少人?”
“三名护卫,伤十七人,毁车两乘。”
“那只铁锥离朕只隔一辆副车。”
“我记得。”
“你还要朕放过他?”
“抓他需要六个人,杀他只需一支箭,可处置完以后呢?”
嬴政的手掌按在张良的书信抄本上。
“以后如何,与死人无关。”
“与活着的韩地百姓有关。”
“朕会怕他们议论?”
“父皇不怕,可大秦没必要替张良成全名声。”
昭昭抽出那封批注通典的书信。
“他没有再组织刺杀,没有私藏兵器,也没有联络旧韩贵族,如今只教五个学生读书。”
“那是他知道自己赢不了。”
“正因为他知道,才没有抓的价值。”
嬴政把书信读完,见到那句删去三成官样文字,脸色更沉。
“胆敢嫌通典繁琐。”
“这句可以记账。”
“记账?”
“等他下一篇批注,再一起看。”
“你还准备让他继续看书???へ??”
“通典发到天下学宫,总不能专门写一条,不许张良借阅。”
殿中半晌只剩竹简翻动的轻响。
昭昭没有催,也没有收回下邳城图。
嬴政把博浪沙旧案调来,重新看过伤亡名单,又对照张良近三年的行踪。
“监视不能撤。”
“不撤。”
“他与外人来往,必须记录。”
“可以。”
“若再碰兵器呢?”
“菜刀不算。”
嬴政抬眼看她。
“昭昭。”
“旧弓也断了,真要换弓,再查用途。???????”
“你替他想得周全。”
“我替大秦省事。”
嬴政沉默许久,将抓捕请示翻到背面,亲笔写下留察二字。
昭昭接过竹简。
“父皇同意了?”
“朕不是原谅他。”
嬴政合上博浪沙旧案,手掌将案卷推回最底层。
“是他已经不值得朕动手了。”
千里之外的下邳小院里,张良也在这一日写下了最后一封寄往咸阳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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