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冒顿败退漠北诸部离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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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了青狼部一名千骑长,可青狼部连夜跑了两千人。”
副将拍了一下大腿,忘了腿上有伤,疼得半张脸都拧到一起。
“还没回漠北,锅便先漏了。?(???益??)?”
蒙恬吐掉木片。
“内情司的人动手了。”
斥候点头。
“受降城周围出现不少皮条,上面写着王庭粮车被焚,冒顿只给鸣镝骑留下肉干,不管各部死活。”
“谁传的?”
“抓到两个人,一个是赤林部商贩,另一个自称乌河部牧奴。”
蒙恬肩头刚包好,便伸手拿过那两份口供。
昭昭在开战前埋进草原的线,终于在冒顿最缺粮的时候收紧。
当天夜里,冒顿放弃受降城,沿黄河向北撤退。
三日内,又有七支中小部族离开队伍。
等狼头旗越过阴山,跟在冒顿身后的兵马只剩八万余骑,其中还有不少人带伤。
秦军没有越过十五里追击线。
九原战场的清点持续了整整两日。
匈奴留下尸体两万七千余具,另有一万多人受伤被俘,失踪与逃散者无法计数。
军中把各项合在一起,匈奴折损接近四万。
秦军阵亡五千三百余人,重伤三千,轻伤与失踪合计三千七百,总伤亡约一万二。
战马损失比人更多。
军需官对着账册坐了半日,最后将笔往耳后一插。
“缴获的马有六万匹,能骑的不到四万,剩下全要养伤。”
“粮呢?”
“没烧完的够全军吃七日,肉干里掺了沙,筛一筛也能下锅。”
副将捏起一块肉干,咬完便吐出两粒石子。
“冒顿待客真周到,肉里还送牙。ヾ(`д′)?”
蒙恬将伤亡册合起。
“阵亡将士逐一核实名籍,抚恤先从军中缴获划拨,不够的再报咸阳。”
“俘虏如何处置?”
“愿意归附的编入屯牧,手上沾过秦民血的单独审,其余人用来交换被掳百姓。”
“冒顿呢?”
“先让他回去。”
副将没忍住。
“下次还打?”
“下次他再想凑十二万人,先得问问今日逃走的七支部族肯不肯回来。”
军报送往咸阳时,蒙恬另外写了一封家信。
开头写了九原城墙需要修补,又写缴获战马能补充边军,绕了半张帛书,才提到草原各部没有全部参战。
若昭昭没有提前安排内情司,冒顿能拉来的兵马不会止于十二万。
赤林部和乌河部暗中串联了十余支部族。
其中三四万人拒绝王庭征召,还有两支部族带兵走到半路,听见秦军互市照常开放,当夜便掉头回了草场。
若这几万人出现在九原城下,秦军面对的将是十八万匈奴骑兵。
信送到咸阳后,昭昭从头读到尾,又翻回第一行。
战果写了。
粮草写了。
连被风吹走多少顶营帐都写了。
唯独没写他自己。
昭昭抓起笔,只回了几个字。
“你受伤了没有?”
信鹰飞回九原,蒙恬看见那行字,先把肩头的布往衣领里塞了塞。
副将探过脑袋。
“怎么回?”
“小伤,不碍事。”
“伤口缝了十二针。”
“十二针也是小伤。”
“那我替殿下记着。???皿???”
昭昭收到回信,盯着小伤二字看了许久。
她把帛书翻过来,在背面落下一行字。
“蒙恬,我说过,你要平安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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