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头曼三万骑困死阴山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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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曼盯着坡顶,嘴里咬碎一块冻硬的肉干。
“秦人为何不追?”
部族首领抬手擦掉脸上的血。
“他们在等我们自己耗光粮。”
“今晚再冲。”
“士卒已经一天没吃饱,战马也没有草。”
头曼拔出弯刀,刀尖落在那名首领胸前。
“你要我向秦人投降?”
“我只想等冒顿援军。”
弯刀收了回去。
头曼转身望向东面,那里没有火光,也没有左翼骑兵的马蹄声。
“他会来,他若不来,各部不会认他这个单于之子。”
第二次突围选在后半夜。
匈奴人点燃十几辆毡车推向南口,又让骑兵藏在烟后冲击盾阵。
秦军前排后撤二十步,将燃烧的毡车放进阵内,工兵用长钩拖开,后排弩手换到两翼,照着冲出来的骑兵侧面连射。
不到半个时辰,匈奴人再次退入谷中。
一名秦卒扑灭盾牌上的火,冲身旁同袍咧嘴。
“他们送车,咱们拆车,木料还能烧水。”
“毡子一股羊膻味。”
“烧水又不喝烟,你还挑上了。ヾ(`ヘ′)?”
天亮时,两名使者终于赶到冒顿营外。
其中一匹马跑断了腿,使者滚进雪地,爬起来继续往前,直到鸣镝骑将长矛架在他颈侧。
“单于金符,急信,秦军围住了中军!”
金符被送进主帐。
冒顿坐在火盆旁,身上只穿着薄皮甲,信上的血已经冻成暗褐色,他看完第一遍,又翻到背面。
使者跪得双腿发麻。
“左贤王,单于命您立刻回援,四万骑从东面冲开秦军,里外夹击,尚能反败为胜。”
冒顿将信凑近火盆。
皮边卷了起来。
“回。”
使者抬起脸。
“回援?”
“回去。”
“可单于还在谷中,他等着您的四万兵,您若现在发兵,只要一日……”
“告诉父亲,天命如此。”
使者的嘴开合两次,没能挤出下一句话。
帐外已经传来整军号角,四万骑兵拔营向北,粮车排在最前,连一名斥候都没有往阴山方向派。
使者冲出帐门,抓住一名鸣镝骑的缰绳。
“你们不能走,单于还活着!”
那名骑兵用矛杆拨开他的手。
“谁带我们活下去,谁便是单于。╮( ̄△ ̄)╭”
傍晚,秦军斥候从东面回营。
蒙恬刚看完谷中伤亡统计,便接过那张画满马蹄路线的皮图。
“冒顿拔营北撤,四万人一骑未损,带走了所有粮车。”
副将愣了片刻,伸手将沙盘上的鸣镝旗往北推。
“亲爹都不要了?”
“他要的是单于位。”
“我们追不追?”
“追四万轻骑,要带多少粮,跑多少日,又能留下几人?”
蒙恬把鸣镝旗从沙盘上取下,收进木匣。
“昭昭判断得一点没错,冒顿从头到尾都在借秦军的刀,替他除掉父亲。へ( ̄へ ̄)へ”
而谷中的头曼,还在等一支永远不会来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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