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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一场旧梦惊醒昭昭谋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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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记得。”

蒙恬抬起手臂给她看,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腕上还系着她成婚时亲手编的护绳。

“梦里的人管不了今夜,赵高更不能从地里爬出来改诏。”

“倘若问题不在赵高呢?”

“那便查别的问题。”

“父皇终有一天会老。”

“我们也会老。”

“扶苏太仁厚,他习惯先听每一个人的难处,遇到急事会慢。”

“让他练。”

“怎么练?”

“把内阁议案交给他裁决,给他期限,逾时便按原案执行,他舍不得作决定,也得作。”

沈知渔靠在他肩上,半晌没有出声。

蒙恬把水盏重新送过去。

“这回能喝完吗?”

“水凉了。”

“我去换。”

“不许走。”

“那你喝凉的?”

“也不喝。”

“昭华公主夜里比朝堂难伺候,臣是不是该递请辞书?乁(?????)ㄏ”

“父皇不会准。”

“那我只能继续当值。”

门外传来两下轻响,值夜亲卫隔着门禀报,章台宫和东宫方才都送来了例行夜报,两处安稳,并无急事。

蒙恬听完,没有让人入内。

“现在放心了吗?”

“夜报为何送到将军府?”

“陛下定的规矩,他讲你夜里若醒来问宫中情形,府里必须答得出来。”

“父皇什么时候定的?”

“你上个月连续三日留在医署以后。”

沈知渔把额头贴在他肩窝。

“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撤掉这项规矩。”

“每日多跑两趟,浪费马力。”

“你看,陛下没讲错。╯( ̄▽ ̄)╭”

梦境被门外那两份平安夜报隔开,沈知渔重新喝了半盏温水。

她知道哪些事情已经改变。

赵高伏法多年,胡亥远离中枢,李斯没有与她离心,蒙恬从九原回到内阁,嬴政也不再服食含有重金属的丹药。

可帝国不能只靠父皇活得更久。

制度要能接住权力的更替,内阁要在新君登基后继续运转,军队不能因一封未经核验的诏书换帅,地方也不能等到民乱四起才把灾情送进咸阳。

“蒙恬,扶苏还缺什么?”

“你现在要议政?”

“我睡不着。”

“他缺决断,也缺独自处置大事的经验。”

“还有呢?”

“他太信近臣,只要相处得久,便不愿先查对方。”

沈知渔抬起脸。

“你以前怎么没讲?”

“陛下问过,我写进了东宫评议。”

“父皇看完怎么批的?”

“让扶苏去廷尉府审三个月旧案,他心软放走两名证人,第二日又亲自追回来了。?(???)?”

“明年春天,让他巡查六郡。”

“陛下未必答应。”

“我去请。”

“别只带医官,调一支东宫卫队,再让御史和农官同行。”

“还要让他独立处置沿途政务,奏报只送内阁留档,不许父皇提前批示。”

蒙恬低头看她。

“舍得?”

“总要舍得。”

窗纸渐渐泛白,沈知渔没有再睡。

天亮后,她换好朝服,将扶苏巡郡和储君监国的初案放入袖中,推门走向章台宫。

她还有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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