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灵渠开工让流水越五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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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十人一组,按工段核算,不按人头死卡,提前完成且质量合格,可以多记半日工钱。”
“有人偷懒怎么办?”
“组内轮换,验收不过全组返工,连续两次不过才换人。”
“会不会为了赶工累坏?”
“每日施工不超过五个时辰,正午最热时停工,工头私自加时,第一次罚俸,第二次撤换。”
征发官员忍不住插了一句。
“殿下,两年工期已经紧,再限制时辰,如何完工?”
沈知渔把一把湿土扔到他脚边。
“累到握不住锄头,一天能挖多少?”
“臣只是怕朝廷催。”
“工期写的是两年通水,没有让你一年半挖完去领功。”
沈泊接过验收册。
“这一条臣亲自盯,谁敢拿役夫的命换考核,先来和臣算石方。凸(`⌒′メ)”
第一口大灶在午前点火。
粟饭掺了豆和切碎的腌菜,肉不多,每锅都有盐,热气从营地一排排升起来。
沈知渔尝了一口,将碗递回掌勺人。
“太稠,再添水。”
掌勺人愣了愣。
“稠些顶饿。”
“做重活出汗多,饭太干,下午容易渴,盐也再少半勺,腌菜本身有咸味。”
旁边的役夫捧着木碗,小心问了一句。
“殿下,我们当真每日都能吃热的?”
“只要工地还开灶,就能。”
“下雨也有?”
“灶棚铺瓦,柴垛离地,雨下进锅里算工官失职。”
沈泊端着自己的碗转过身。
“臣忽然觉得这口锅也归工官管了。?(×﹏×?)”
“渠归你,挖渠的人也归你。”
“那医营呢?”
“归我。”
“总算留了一样。”
开工第十日,南段挖出第一条引水沟。
河水沿新开的土槽往前走了二十余丈,在第一个缓坡处拐过山脚。
山林间多了几个人影。
护卫发现后想追,沈知渔抬手拦住。
“别进林子,他们没有带弓。”
一名通晓越语的向导站到沟边,朝林中喊了几句。
过了半刻,四名穿短衣的越人从树后走出,最年长者手里提着一只竹筐,里面装着山果和药草。
向导听完他们的话,转身翻译。
“他们是附近乌浒部的人,想问秦人为何挖沟,水明明在北面,怎会往南走。”
沈知渔指向铧嘴模型。
“告诉他们,我们要让两边的河连起来,船以后能从北方一直开到岭南。”
向导讲完,那几个人围住模型,争了半天。
老者指着山脊,连连摇头。
“他说水不会爬山,秦人在骗人。?(o◇o)?”
“水当然不会爬山,我们找一条比河面低的路,让它从山间穿过去。”
老者又问了一串。
“他想知道,船来了以后会带什么。”
“盐和布与农具,也会带药,愿意守商路的部族可以来换。”
“他们要拿什么换?”
“药材和木料与粮食都行,也可以替工地运石,按商站定价结算。”
老者把竹筐放到地上,指了指里面的药草,又指向医营。
“他问这种草能不能换盐。”
随行医官拿起药草辨认。
“是治外伤的,晒干后能用。”
沈知渔让人取来一小袋盐。
“先换给他,重量记清,今后都照这个价。”
老者捧住盐袋,又绕到引水沟旁,蹲下看了半晌。
临走前,他从腰间解下一串兽骨,交给向导。
“这是乌浒部信物,他说三日后带族中会秦语的人来谈,他们可以替工地送木料,也能告诉秦军,袭击商路的人藏在哪座山。”
沈泊望着那几道消失在林间的背影。
“我们才挖了二十丈。”
“够他们看见水会往哪里走了。”
第一个乌浒部离开后,山林中的消息比秦军公文传得更快。
五日之内,三个部族的首领先后走到灵渠工地,带来的不再只有山果与药草,还有一份足以改写南方局势的合作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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