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始皇晚膳问起北疆家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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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汤咽下去,拿帕子按了按唇角,再看嬴政时,总算品出了这顿饭哪里不对。
“父皇今日见过祖母?”
“没有。”
“祖母给您送信了?”
“讲互市。”
“儿臣讲完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嬴政夹走最后一块蜜炙小排,放进自己碗里。
“蒙恬一封信只写互市?”
“还写了军犬。”
“军国重将,整日与你谈狗,成何体统。”
“那只军犬救过三名斥候,立过功。”
“它也给你写信了?”
沈知渔握着筷子,半晌没敢笑出声。
“没有,它还不会写。”
“蒙恬倒替它写得勤。?犬背?大锅?”
“父皇若想看,儿臣明日把信带来。”
“朕不看私信。”
“那您还问?”
“朕问军情。”
“军犬生了五只幼崽。”
“这算什么军情?”
“都住军营,按父皇的说法,也能算。”
嬴政将那块小排咬得响了一声。
沈知渔忙低头扒饭,肩膀却藏不住,轻轻动了两下。
“想笑便笑。”
“儿臣没有。”
“抬头。”
她抬起脸,唇角规规矩矩,眼睛已经弯了。
嬴政看了她片刻,把自己碗里那块小排又夹了回去。
“吃你的。”
“谢父皇。”
“那件冬衣怎么回事?”
沈知渔刚夹住小排,筷子停在半空。
“影卫连这个也报?”
“蒙恬缺衣裳,北疆军库供不起他?”
“军库发的是制式冬衣,领口硬,旧伤处容易磨破。”
“尚衣局不会做?”
“会。”
“你非要亲手缝?”
“儿臣想试试。”
嬴政看着那双握惯了笔与手术刀的手。
右手食指侧面留着一个小针眼,已经结了薄痂。
“扎了几次?”
“三次。”
“方氏说过,你缝了将近一年。”
“拆了几回,实际没那么久。”
“给朕做一件。”
沈知渔眨了眨眼。
“父皇宫中有上百件冬衣。”
“蒙恬缺?”
“他在北疆。”
“朕也冷。?龙袍?漏风?”
章台宫的地龙烧得人额头发热。
沈知渔朝炭炉看了一眼,决定不揭穿。
“做,等儿臣先练好针脚。”
“为何他的是第一件?”
“因为去年北疆冬衣短缺。”
“今年不缺了。”
“已经送出去了。”
“追回来。”
“信使今日应当已经出函谷关,追不回了。”
嬴政捏着玉扳指,饭也不吃了。
沈知渔看了半天,终于把自己的蜜枣碟推到他面前。
“父皇吃甜的。”
“朕不吃。”
“今日这颗格外甜。”
“拿走。”
她拿起一颗,递到他唇边。
嬴政没有张口,目光落在她脸上,隔了片刻,还是把蜜枣接了过去。
晚膳结束后,沈知渔回到昭华宫,先让方氏找出一匹黑色厚缎。
“殿下要做什么?”
“给父皇做冬衣。”
“陛下知道您给蒙将军做了?”
“连针扎几次都知道。”
方氏转身去拿针线,肩膀也跟着晃了两下。
“想笑便笑。”
“婢子不敢。?方氏?憋笑?”
夜深以后,沈知渔摊开日记,把晚膳上的问答记了半页。
写到蒙恬那件冬衣时,她停笔想了想,末尾添上一句。
“父皇好像不太想让我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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