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四十医学生共立初心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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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术合上教材,又立刻翻开。
“殿下,医学科只招四十人,少了。”
“第一期先教四十人,人数太多,诊室装不下。”
“可以分班。”
“谁教?”
“臣教。”
“先生还要管太医署。”
“太医署午后去,学宫清晨来。”
“七日以后,您会趴在诊案上睡着。”
周术把教材抱进怀里。
“臣还能请太医署其他医官轮流授课,外伤请军医,草药请药师,接生之术可以请宫外稳婆。”
沈知渔偏头看他。
“您愿意让稳婆进学宫授课?”
“她们接过的产妇比太医多,知道哪里会出事,臣总不能因为她们没有官职,便当她们的经验不存在。??识??”
“那便请,授课照样给俸。”
“臣来安排。”
医学科的四十名学生,半数来自各郡医者之家,另有十二名军中识字的医卒,剩下的人通过地方考核入选。
其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年纪最大的已经三十七岁。
开课前,周术把四十人带到水槽旁,每人发了一小块皂角。
“先洗手。”
有人低头闻了闻。
“先生,我们今日不认药吗?”
“先把指甲缝洗干净。”
“学生的手不脏。”
周术抬起他的手,对着窗外照了照。
“泥都能种菜了,还不脏???手皂手?”
水槽旁立刻响起搓洗声。
沈知渔走进讲堂时,四十双手还带着水,所有人面前都摆着一卷新教材与一套包扎布。
她没有立刻讲人体,也没让众人背药名,只将一盆混着泥沙的水放到案上。
“若这是伤口,你们准备直接敷药吗?”
前排学生摇头。
“先清洗。”
“用什么洗?”
“干净的水。”
“水从哪里来?”
“煮沸放凉。”
“若伤口还在流血呢?”
“先按住止血。”
回答声由零散变得整齐,周术站在后排,手指仍夹着那截黄芪。
沈知渔拿起一卷洁净布条。
“你们以后会见到贵族,也会见到役夫,会替将军治箭伤,也会给田间老农看咳疾。”
“病人躺在你们面前时,先看的应当是病,再看身份。”
一名医卒举起手。
“若药只剩一份,伤者却有两人呢?”
“先救更危急且有机会活下来的人,若伤情相同,按送到的先后处理,不能看谁的爵位高。”
“若贵人逼我们先救呢?”
“记下姓名,送到太医署与廷尉府。”
讲堂里有人笑了,笑过以后,腰背却坐得更直。
沈知渔将布条放回案上。
“医术不是拿来讨好权贵的,也不能用来炫耀,你们每一次诊断,每一张药方,都可能决定一个人能不能回家。”
她看过那四十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救一人即救天下,你们手中的医术不分贵贱,救的每一条命,都是大秦的根基。”
四十名学子齐齐起身,双手捧起新发的教材。
“学生谨记,绝不负殿下所授,绝不负病者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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