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昭昭察觉赵高布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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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与胡亥的每次见面,都要记录原话,进门带了什么,离开带了什么,胡亥之后见过谁,也记。”
“若赵高发现夹墙里有人?”
“夹墙撤掉,换宫人。”
“偏殿的人未必可靠。”
“不是买通胡亥身边的人,挑两个识字的影卫,换成洒扫内侍,从今日起进偏殿当值。”
影卫迟疑片刻。
“贴得太近,会被中车府察觉。”
“那就别盯赵高,盯胡亥养的狗。”
“狗?”
沈知渔从记录里抽出一张。
“赵高每次来,小黑犬都会被拴到院中,他若教寻常笔法,不怕被人打扰,谈了不能让旁人听见的话,才会把狗赶出去。”
“属下明白了,狗出门,便记时辰。”
“还有,别动那只狗。”
影卫抬眼。
“属下没准备动。”
“你方才看它的眼神,已经在挑埋狗的坑了。”
“……”
沈知渔在纸角添了一张缩着耳朵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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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喜欢它,谁伤了狗,谁就会被他记恨,这孩子记仇,却分不清谁值得恨。”
影卫收起命令,仍没退下。
“殿下准备把此事禀告陛下吗?”
“暂时不报。”
“陛下知道后,恐怕会问罪属下。”
“父皇若知道赵高拿皇位试探胡亥,赵高今晚便会进廷尉府,他不一定死,却会让胡亥认定父皇偏心。”
“那该如何阻止?”
沈知渔靠回椅背,翻看胡亥近两年的起居记录。
逃课十二次,斗狗七次,砸坏器物十九件,因宫人送饭迟了便罚人跪在院中,扶苏替他求过三回情。
没有人教他承担后果。
闯祸之后,有扶苏收拾,有宫人受罚,父皇懒得管,博士管不住,赵高便在这个时候递来一句你本该被看见。
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她脸上了。
“赵高给了胡亥什么?”
“耐心,还有夸奖。”
“胡亥缺什么?”
影卫想了想。
“陛下的关注。”
“还有规矩。”
沈知渔拿起胡亥摔坏玉杯的记录。
“他想被看见,又不肯吃苦,赵高便告诉他,只要让所有人怕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殿下准备劝胡亥远离赵高?”
“直接劝,他只会觉得我要抢走唯一关心他的人。”
“那怎么办?”
“赵高能接近,我也能。”
沈知渔将胡亥的起居卷到一起。
“他陪胡亥写字,我便陪胡亥养狗,他教胡亥让人害怕,我教胡亥让人服气。”
“胡亥公子未必愿意。”
“他不是一直想让我别管他吗?”
“正是。”
“想摆脱我,得先赢我。”
影卫的视线落在她写满标记的帛书上。
“殿下要与他比什么?”
“训狗。”
“您会?”
“不会。”
“那您怎么赢?”
沈知渔又画了一张抱着胳膊的小脸。
( ̄へ ̄)
“不会才要学,他若看见我也有做不好的事,便不会觉得我去偏殿是为了教训他。”
“需要属下找训犬军士吗?”
“找一个,明日送到宫门外,不许穿甲,也别让胡亥知道。”
影卫收好帛书,起身退到门口。
沈知渔又叫住他。
“胡亥近来有没有问过扶苏兄长的事?”
“问过两回,一回问公子扶苏为何能看奏章,一回问昭华公主为何能坐在陛下身边。”
“赵高如何回答?”
“第一回说长幼有序,第二回说殿下得陛下信任。”
“没有挑拨?”
“没有。”
沈知渔看向灯下那句人人都有可能。
赵高还没拔刀。
他在磨刀。
“继续记,一个字也别漏。”
影卫推门离开,夜风卷起案角的纸张,她伸手按住写有胡亥名字的那一页。
第二日一早,昭华公主便带着一根狗绳,亲自敲开了胡亥的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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