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荆轲伏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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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扑了过来。
小的身体撞进了嬴政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侧,脸埋进了他肩窝的位置上面,那个力度紧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骨头缝里面去。
嬴政被她这一撞从椅背上带直了身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肩窝那片衣料被濡湿了,那种温热的潮意透过衣衫的纤维渗到了他肩头的皮肤上面。
“父王没事就好。”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面,被布料吸去了大半的清晰度,剩下的部分带着一种极力压抑但还是漏了出来的哭腔,鼻音浓重得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的那种。
“昭最怕的就是父王出事。”
嬴政方才还在发抖的手在她撞进怀里的那一下之后停住了,那些从骨头缝里面渗出来的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源头似的没有再继续,他把手从案面上抬起来搁在了她窄小的后背上面,掌心覆着她因为跑动和哭泣而起伏着的肩胛骨。
他没有说话。
偏厅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她闷在他肩窝里那种断续续的抽噎声和窗外那只鸟又飞回来在枝头叫了几声的动静。
嬴政的下巴轻轻搁在了她头顶的位置上面,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太像他平日作风的温度,像是此刻这间内殿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才允许自己从方才那个铁铸的壳子里面松出来一点。
她的后背在他掌心下慢慢从急促的起伏变成了平缓的节奏,哭腔也从浓重变成了偶尔的一下抽噎,但她没有从他怀里出来的意思,仍然紧地贴着他像一只终于确认窝还在的小兽。
“你的预判全部应验了。”
嬴政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某种只在极度私密的空间里才会浮现出来的坦诚。
“秦舞阳入殿就露了怯,荆轲藏在地图卷轴里的匕首,以献地图为名接近御座,一模一样。”
沈知渔从他肩窝里抬起脸来,一张小脸上泪痕还没干,眼眶红着鼻尖也红着,看上去跟平日那个沉稳得不像小孩的模样判若两人。
“吓死我了。”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平稳。
“我在偏厅听见正殿那边响了一声的时候腿都软了。”
嬴政看着她那张狼狈的小脸,伸手用拇指把她眼角一滴还没来得及落下去的泪珠抹掉了,指腹从她眼尾擦过的时候带着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
“你父王的命硬着呢。”
沈知渔被他这句话逗得嘴角抽了一下,那个表情半是哭半是笑地挂在她面上,看着有些滑稽但底下是一层终于落定了的安心。
嬴政的手从她面颊上收回来搁在了案面上,那双手已经完全不抖了。
“传令下去,此事的经过逐字记录存档,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燕丹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彻底恢复了平日那种不辨喜怒的平整。
“然后把灭燕的事提到最前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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