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王翦出征(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翦踏上二楼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甲胄上的铁片碰撞出一串细碎的响动,他的目光越过空旷的观礼厅落在窗口那个小的身影上面,两条花白的眉毛微往上挑了挑。
“爷爷以为你会在城门口等着。”
沈知渔转过身来面对他,晨光从身后的窗棂里透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圈薄薄的金边,她仰起脸看着面前这个高她三倍不止的老人,嘴角牵了一下想笑但没完全笑出来。
“人太多了,怕翦爷看不见我。”
王翦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甲胄的重量让他的步伐比平日沉了几分,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历经了无数次沙场的老眼里此刻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浑浊的底色
“图我让蒙将军追上去送了,来不及当面给你。”
王翦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来落在她肩膀上面,掌心的重量透过她单薄的春衫覆上了她窄小的肩头,那个力道不重但稳得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进她骨头里去。
“东西收到就行,爷爷心里有数。”
他的手在她肩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甲胄上的铁片硌在她身上有些硌人但她没有躲,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脸贴在他肩甲旁边那块露出的护颈软皮上面。
这个拥抱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长度。
王翦把她放下来的时候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窗外的风听了去。
“爷爷替你打下这南方的天,等爷爷回来给你带楚地的桂花糕。”
沈知渔仰着脸看着他,笑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方才完整了许多,但她的眼眶在那个笑意漫开的同时泛起了一层薄红,像春日里被风吹皱的水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我等着。”
她的声音稳当的,只有最后那个字的尾音微往上翘了一下然后断了。
王翦直起身来拍了拍她的头顶,然后转身走向楼梯口,甲胄的声响随着他的步伐一级一级地往下落去,像一面鼓被人从远处一下一下地敲着渐渐走远。
沈知渔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身影从木楼下方走出去翻身上马汇入了队列末尾正在行进的中军序列中,那个深栗色战马上的背影很快就被前后的队伍吞没了,再也分辨不出来。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指尖碰到了一点潮意。
窗外最后一队辎重车从校场上碾过去,车轮在泥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像被人在大地上划开的两条平行伤口,一路向南延伸进那片未知的远方里去。
方氏从楼梯口走上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件加厚的披风,看见沈知渔还站在窗口吹风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披风裹在了她肩上。
“殿下站了快一个时辰了,该回去了。”
沈知渔把披风拢了拢,目光从窗外那条已经空荡下来的道路上收回来,转身跟着方氏往楼下走去,经过矮几旁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那上面还摆着她今早带来的另外几卷帛纸,是来不及放进竹筒里的备份资料。
她把那几卷帛纸收进怀里抱着,然后继续往楼下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
六十万人已经上路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做事的人。
她现在要回去继续算楚国南部的粮道里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