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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外强中干的老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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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那边呢?”

“蒙恬继续盯楚国。他那边暂时不用动。楚国比韩国安分得多。春申君死了以后楚国朝堂乱成了一锅粥,自顾不暇。”

嬴政把折子合上了。

“王翦。”

“老臣在。”

“你觉得韩国还能撑多久?”

王翦的笑收了。他的手掌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看王上什么时候想动手。王上想打,老臣一个月能把韩国打穿。王上不急,让它再蹦跶两年也行。反正蹦跶来蹦跶去就那两下子。”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画了一道。

“不急。现在不是时候。先把内政理顺。韩非的法令修订还在做,农田和水渠的改良还在推,冶铁坊的新炉子也刚开始试。打仗的事不能急。”

“老臣听王上的。”

王翦站起来行礼。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嬴政叫住了他。

“王翦。”

老将回过身来。

“昭昭前两天说想去校场看你练兵。”

王翦的脸上立刻又笑了。

“殿下要来看老臣练兵?那老臣可得让底下那帮小子精神点。上回殿下来校场,有个新兵的枪法被殿下说歪了三寸,那小子回去练了半个月才敢抬头。”

嬴政的嘴角勾了一下。

“让她看看就行。别让她上马。”

“那是当然。殿下那点个头,上马老臣第一个不答应。”

王翦走了。

殿里安静下来。

嬴政的目光落在案面上那张已经卷好的舆图上。

赵穆从殿角走过来。

“王上,蒙恬的军报还需要回复吗?”

“回。告诉蒙恬,南郡继续盯着。韩国的事不用他操心。另外让他把楚国边境最近三个月的兵力变动整理一份详报送上来。”

“是。”

赵穆正要走。嬴政又叫住了他。

“把昭昭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也写上去。”

赵穆迟疑了一下。

“哪句?”

“纸老虎那句。就写她原话——外面凶凶的,里面空空的老虎。让蒙恬也看看。”

赵穆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他弯腰应了。

“是。”

赵穆退到偏殿提笔写回信。

写到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笔顿了一息。

外面凶凶的,里面空空的老虎。

赵穆把这十二个字工工整整地加在了军报回复的末尾。旁边注了一行小字。

此为昭华殿下原话。王上令臣原文转达。

他把帛书封好,交给驿卒。

军报从咸阳出发,沿官道一路南下,三天后送到了南郡蒙恬的军营里。

南郡。

军帐。

蒙恬拆开帛书从头看到尾。

看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拿帛书的右手收紧了。

外面凶凶的,里面空空的老虎。

蒙恬把帛书翻过来看了看赵穆的注释。

王上令臣原文转达。

他把帛书搁在案上。

左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右臂。右臂上有一道长长的旧伤疤,从肘弯一直延到腕骨。伤口早就愈合了,但疤痕还在。

那是当年断臂之危时留下的。

那个趴在床边睡着的奶团子,现在已经五岁了。会说纸老虎了。

蒙恬把帛书叠好收进案格里。

他拿起笔写回报。写了军务部分之后,笔尖在帛面上悬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在末尾添了一行。

臣谨遵王上调令。

另,殿下所言精辟,臣深以为然。韩国确为外强中干之虎。

笔放下了。

他又拿起来。犹豫了两息。在最底下用极小的字又补了一句。

入冬苦寒。请王上转告殿下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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