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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这条胳膊还你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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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

他身后跟着两个亲随。在门外站了不知多久,看蒙恬那一刀劈下去的时候眼皮都没动一下。

蒙恬转身行了个军礼。

“老将军。”

王翦摆了摆手。

“不用多礼。听说你那条胳膊好了,老夫来看看。”

他迈步走进来,径直走到蒙恬面前,伸手拽过他的左臂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指在几道疤痕上捏了捏,又在筋腱处按了按。

蒙恬挨着捏没吭声,腮帮子绷了两下。

王翦松了手。

“能提刀了?”

“能。左右手都行。”

“劈一刀给老夫看看。全力。”

蒙恬看了沈知渔一眼。

沈知渔点了下头。

“劈吧。就一刀。”

蒙恬转身面对木桩。气沉丹田,左手握刀柄,右手搭在刀背后端,两臂同时发力,从上方斜劈下去。

刀刃从木桩的斜面切入,一路往下,在桩底的位置崩出一大片木屑。

整根木桩斜着断了。上半截翻着跟头飞出去两步远,磕在演武场的地面上滚了一圈。

王翦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着断掉的木桩,又看了看蒙恬握刀的左手——指节稳当,腕部没有发抖,五指的力道均匀。

老将军转过身来。

嬴政站在演武场门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衣袍上还带着章台殿里的墨香味儿。赵穆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摞竹简。

王翦走到嬴政面前,抱了抱拳。

“王上。”

嬴政的视线从断掉的木桩上扫过来,落在蒙恬的左臂上。

“看完了?”

王翦沉默了两息。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矮墙上的小团子。沈知渔正捧着一颗蜜枣啃,两只脚在墙沿

“又是小殿下。”

嬴政的眼底压着的那点紧绷散了。

他走进演武场。沈知渔看到他,从矮墙上蹦下来,一路小跑到他脚边。

“父王来了。”

嬴政弯了弯腰,拿拇指擦掉她嘴角沾的蜜枣渣。

“在蒙府待了多久了。”

“半天。看蒙恬哥哥练刀来着。”

“练完了没有。”

“练完了。”

“回宫。”

嬴政伸手把她往身边拢了一下,朝王翦和蒙恬的方向歪了歪头。

“蒙恬。”

蒙恬上前一步,单手抱拳。

“臣在。”

“这条胳膊,昭昭花了多大的代价保下来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臣知道。殿下守了臣一整夜。”

嬴政看着他。

“知道就好。这条胳膊是昭昭的。别糟蹋了。”

蒙恬的喉头动了一下。他的目光越过嬴政的肩膀,落在沈知渔脸上停了一瞬。

“臣不会。”

嬴政的手搭在沈知渔的肩上,带着她往外走。

走出演武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殿下。”

沈知渔停了步,偏头往回看。

蒙恬走到离她五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十七岁的少年穿着粗布夹衣,左臂的伤疤在袖口里露着一截边。膝盖在地面上磕了一声闷响,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殿下救了末将的命和手臂。从今以后殿下指哪末将打哪,生死不辞。”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王翦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嬴政也停了步,但没有回头。

沈知渔走回去。

她停在蒙恬面前,伸出两只手抓住了他的右腕,往上拉。

五岁的小丫头压根拉不动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将军。但她拉了。

蒙恬感觉到她手心的劲道。

他站了起来。

沈知渔仰着头看着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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