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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等同国策的分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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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术和陈丰已经率先拱手。

“臣等领命,谨遵公主殿下调遣。”

后面的官员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稀里哗啦地跟着拱手附和。

嬴政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在了李斯身上。

“李斯。”

“臣在。”

“你没话说?”

李斯抬起头,目光平稳地迎上嬴政的视线。

李斯:(ˊ˙?˙ˋ)

他在嬴政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活,太清楚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

“臣以为,王上所言极是。”

他顿了一拍,补了一句。

“臣倒是有个建议。”

“说。”

“既然小殿下的言论等同国策,臣请王上命太医署,农官署,工官署各设一名专职抄录官,凡小殿下口述之策论方案,即刻记录存档,纳入国策簿册。免得日后有人说这是口说无凭的儿戏。”

这话表面是在给昭昭加一道保险,实际上也是在给自己这帮文臣找一个台阶。

你看,不是我们不认,是我们要把程序走全了,让谁也翻不了案。

嬴政看了李斯两息,嘴角动了一下。

“准。”

朝会散了以后,百官三三两两地往殿外走,回廊里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有人摇头叹气。

“四岁的公主调令三府,这要是传出去,六国得笑话我大秦……”

旁边的人赶紧拽他袖子。

“你小声点,六国现在忙着打听那个废田种粮的法子呢,笑话个屁。”

“那也太离谱了吧,一个奶团子……”

“你行你去退疫啊?”

那人闭嘴了。

李斯走在最后面,脚步不紧不慢。

他没有跟着群臣一起出宫,而是拐了个弯,重新折回了章台宫。

赵穆在殿门口看到他折返了,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丞相,您这是……”

“劳烦通报一声,臣有事单独求见王上。”

赵穆进去传了话,很快出来。

“王上请丞相进去。”

李斯进殿的时候嬴政正在喝茶,案上还摊着那三卷帛书和朱笔。

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气氛跟刚才满朝文武在场时完全不一样了。

李斯站定行礼,然后沉默了很久。

嬴政没有催他,端着茶杯慢慢喝。

过了约十息,李斯开口了,声音比朝堂上低了很多。

“王上,臣有一问,冒犯之处请王上恕罪。”

“问。”

李斯的目光平视着嬴政,没有回避。

“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茶杯里的水面纹丝不动。

嬴政端着杯子没说话,目光越过李斯的肩膀,穿过殿门,正好落在庭院里的那片阳光下。

沈知渔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庭院里来了,正踮着脚试图去够一只停在花枝上的蝴蝶,够不着,急得直跺脚,小短腿蹦了两下还是差半寸。

方氏在后面追她,一边追一边嚷嚷。

“殿下您到底歇不歇,方才才说要回去画图呢!”

嬴政看着那个蹦跶的小身影,手里的茶杯放回了案面上。

“寡人不知道。”

李斯的眉心跳了一下。

嬴政的声音继续,很低很沉,但每一个字都稳当得像钉子钉在木头上。

“但寡人知道,有她在,大秦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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