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慧衍的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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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武烈的呼喊根本阻止不了慧衍。
慧衍的灵根正一寸寸裂解,莹白微光顺着经脉向外飘溢,像被揉碎的星河,一缕一缕散入周遭的虚空。
“生死本是世间常理。我修佛,掌握秩序之道,但我真正的道,从来不是永生不灭,而是慈悲渡世。”
“我的道,以后便托付给你了。”
“好...”张武烈声音颤抖,慧衍在他识海寄居数载,朝夕共处。
如今亲眼看着对方以身殉道、寸寸消散,他心口酸涩胀痛,悲恸汹涌得几乎窒息。
真正的告别,没有长亭古道,没有劝君更尽一杯酒,就是在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清晨,有的人突然留在昨天了。
“静下心来,我将引导你触碰到那道门槛,能否获得力之法则的使用权,就看你的造化了。”
为了不让慧衍白白牺牲,张武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接受慧衍暂时夺舍他的身体。
慧衍的灵魂渐渐融入张武烈的身体,占据他身体的主导权。
很快,虚空之中,无形的洪流缓缓涌动,那便是力之法则的本源。
以往张武烈挥拳,只懂以肉身蛮力硬撼对手,此刻经由慧衍的灵魂牵引,他才真切感知到:
力量从不是单向的冲撞,是碰撞、传导、回弹,万物相触之间,力无处不在。
慧衍借着这具躯体缓缓抬起双手,残破的灵根持续崩解,漫天星粉源源不断倾泻而出,化作桥梁,勾连这片虚空里潜藏的力之本源。
残存的佛门禅意,混着力圣传承的厚重道韵,在张武烈四肢百骸奔腾流转。
“力之法则!?是慧衍引来的力之法则!果然比自己引来的法则更加清晰!”
张武烈喃喃道。
“仔细感受。”慧衍的声音同时响在张武烈识海,带着灵魂灼烧的虚弱,却依旧沉稳。
“不必去强行催生力量,而是去承接天地间本就存在的力。对手一拳打来,力量不是只落在你的皮肉之上,你要引动这股巨力,顺着筋骨流转,再返还出去。”
万千魔种分身见状,嘶吼着蜂拥而上,无数拳影再次如暴雨砸落。
慧衍操控张武烈身躯,不闪不避,迎着重重拳势抬手。
砰!
第一记魔种重拳砸在肩头。
换做方才,这一击足以震碎他的肩骨。可此刻,慧衍借着刚刚接引而来的力之法则,轻轻一转。
狂暴的冲击力顺着手臂经脉流转,没有向内撕裂骨骼,反倒向外泄出。
魔种分身一拳打出,只觉自身力量被牵引、反噬,身躯猛地一晃。
“看见了吗?力不分敌我,唯有流转。”
慧衍低声指引,灵根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魂体的光芒愈发暗淡。
“武烈,牢牢记住这种感觉!我撑不了多久,我的灵魂快要散尽了。”
更多魔种拳脚接踵而至,密密麻麻轰向躯体。
慧衍从容调动法则,承接、卸力、反震,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厚重的轰鸣。
魔种分身接连被自身力量震得倒飞出去,成片的分身在虚空中炸开。
张武烈困在识海之中,全神贯注体会这股玄妙的道韵。
他能清晰感知,每一次力的碰撞,天地间都有一层无形的涟漪震荡。这就是他苦苦追寻,始终跨不过去的那半步。
慧衍的声音渐渐变得缥缈,莹白星粉几乎快要散尽:
“抓住它……记住这份道感……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护住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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