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蚁人高中(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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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离开了祈衡的肩膀,视线却又停留了整整五分钟。
祈衡盯着草稿纸,笔尖沿着划破的地方一圈圈地描。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站在身后,只知道自己一旦抬头,刚才忍住的一切就白费了。
终于,脚步声去了别处。
“你在写什么?”
前排有人翻动纸张,回答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以为这种糊弄能骗得过我吗?”
教室里的笔尖依旧沙沙作响。祈衡握着笔,余光只敢落在自己的桌面上。
“你压根就没有认真学习。虽然屁股还坐在教室里,心早就飘到教室外面去了。”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抬头了。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桌椅猛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叮里哐啷的响声。
“主任,我就看了一眼!”一道声音尖叫起来,“我刚才一直在做题,我真的在做!您看我的卷子,我都写到最后一页了!”
“我不去办公室!主任,我错了,我再也不抬头了!”
祈衡的笔尖停了一下。
她想起第三条规则:如果有人被带出教室,继续做题。不要看他,也不要问他去了哪里。
周围没人停笔。她只好把那个没画完的圆接上。
惨叫声离她越来越近。桌椅被撞歪,纸箱里的书哗啦啦倒了一地,那名学生似乎正抓着什么,不肯离开。
“求求您,我不能走!我妈说了,只要能留在这里,花多少钱都值。我走了,她会打死我的!”
教导主任没有再说话。
一阵拖拽声经过祈衡身旁。她看见地上落下一张画满三角形的纸张,一个黑黄色的影子挣扎着被拖向门口,口器里不断挤出含糊的求饶声。
整整一间教室,无人抬头,无人停笔,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众人像是解除了什么封印,纷纷放下了笔,有的蚂蚁人还站起来伸懒腰。
“累死我了。”
“还有三节课才能吃晚饭。”
“哎,我下了课想洗头,今晚就不吃饭了,你帮我带个包子吧。”
蚂蚁人们互相交流,它们头上的触角一动一动的,像天线。
18号突然凑了过来:“33号,你刚才太厉害了。”
“什么?”祈衡一愣。
“你居然经受住了教导主任的终极考验,这可是最难的一项。”18号压低声音,“他拍着你的肩膀喊18号,我差点以为他真在叫我。结果你连头都没抬。”
祈衡看了眼自己胸前的校牌:“高三三班,33号”
原来教导主任不是认错人。他碰的是自己,却故意喊18号。自己要是没点心眼子抬头确认了,当场就完蛋了。就算自己忍住了,身旁的18号,也有可能因为听见自己的学号而中招。
这个老阴比,有点心眼子全使在学生身上了。
“教导主任为什么这么做?”祈衡问。
“他在测试学生有没有专心学习。”18号回答,“一个全神贯注沉浸在学习里的学生,是不能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的。他有时候会悄悄来到我们教室外,使劲摔门。要是有人听见巨响就抬头,那就证明他没认真学。”
18号说到这里,触角不自觉地绷紧了些:“所以我们每次上自习,都会留意外面的脚步声。一听见他来了,立刻提高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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