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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疑点重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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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谁来了?”

郑容的父亲郑世峰也走了出来。

“小祈啊。”刘云华说,“容容最好的朋友,你这记性,连她都忘了?”

郑世峰呆滞了一会儿,看见祈衡,咧出一个憔悴的笑:“小祈啊,快进来吧。”

郑世峰是退休的高中教师,教语文的,记忆里的他永远站得笔直,戴一副黑框的眼镜,气质儒雅。可眼前的他几乎可以用邋遢来形容,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油汪汪的贴在额前。

刘云华祈衡拿来一双蓝色的拖鞋,祈衡迟疑了一下。

她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记得自己的室内鞋是灰色的。

她没说什么,换了鞋走进客厅。屋里的陈设与记忆里很像,却又处处有些不同:原本的亚麻色沙发变成了豆沙绿,鞋柜也从门的左边挪到了右边。

还有一样东西,是她记忆里的那间屋子绝不会有的——郑容的遗像。

二十寸的黑白照片挂在客厅中央。郑容对着镜头笑,嘴角露出那个祈衡再熟悉不过的梨涡。

“坐啊。”刘云华招呼祈衡坐下,自己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盘葡萄,清洗起来。

“阿姨,不用这么客气。”祈衡说,“我只是来看看你们。”

“你来看我们,我们已经很高兴了。”郑世峰坐在祈衡的身旁,“你是容容最好的朋友,看见你,我们就跟看见她一样。”

祈衡张了张嘴,很多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节哀、别伤心了、容容在天上看着呢……这些没营养的大白话,说起来容易,实际上没有半分意义。如果这个世界的郑容真的是被油锯杀人狂杀的,她首先该做的是替她报仇。

刘云华已经端着洗好的葡萄走了过来:“吃葡萄吧。”

祈衡看着盘子里新鲜的葡萄,拿了一颗,又放回去了。“郑叔叔,刘阿姨,我这次来是想问清楚,容容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话一出,二老都愣住了,大概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的问过他们。让丧失女儿的人回忆女儿的惨状,太残忍了。

祈衡早有准备,她掏出一张清算中心发给她的身份卡:“我现在已经是清算员了。”

郑世峰和刘云华看着这张银色的小卡不敢置信,但卡面上的logo和“北冰洋保险”这五个大字又做不得假。

“清算中心?小祈你不是在广告公司上班吗,怎么会……”

“我想替容容报仇。”祈衡说,“所以我必须成为一名清算员,这样才能亲手逮捕害死容容的凶手。”

郑世峰愣住了。

他记忆里的祈衡只是一个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性格有点孤僻的可怜小姑娘,他是一名老师,向来怜惜这样的孩子,所以从不反对女儿与她来往。当年祈衡没找到工作,暂时没有住处,他还主动让郑容带她回家住。

在那几个月里,祈衡的表现一直很好,她虽然比郑容还要小一岁,但行为举止非常成熟,方方面面都在照顾郑容。

郑世峰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为了女儿,成了一名刀口舔血的清算员。

他还没想好该说什么,刘云华已经哭了。她搂住祈衡,肩膀一颤一颤的。

“……我可怜的小祈。我们知道你想替容容报仇,可那些杀人狂太危险了。没必要,孩子,没必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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